国公握兵,本是大事,但他信得过这几人。
加之方才收编之举,他也自觉稍显强硬,此刻正需缓和几分。
于是开口道:
“既然三位国公有此心意,朕自然应允。”
话落,他又看向徐达,问道:
“徐国公,你意下如何?”
徐达闻言未语,心中虽有不愿,却也知分寸——好处不能独吞。
但他仍是主事之人,调度之权仍在其手。
对诸位国公而言,亲军编制尚存,重建并非难事,只是耗费颇多罢了。
而半兽人本身战力不俗,所需供给又少,养起来远比寻常士卒省力。
更关键的是,一旦完成新生,这些人便不再依附任何势力,也无人能在其中安插耳目,干净利落。
至于行刺国公这类事,没人敢轻易尝试——真被查出,可是诛九族的重罪。
三位国公见朱元璋答应得干脆,心知必有后文。
果然,皇帝话音刚落,目光扫来,三人顿时会意。
其中一人随即上前一步,低声说道:
“陛下,眼下明册所载半兽人仅二十三万余,可暗地里,不少权贵私藏了不少。”
“朝中高官、皇亲国戚,甚至皇子公主身边的近亲,都有牵连。”
过去这些事,朱元璋睁一眼闭一眼,毕竟时机未到。
但如今既已决意将半兽人彻底纳入大明子民,那些藏污纳垢之处,也就不能再留。
这些暗流,实乃朝廷隐患,非除不可。
可眼下他脱不开身,天机楼异动频频,须得亲自盯紧。
这清肃之事,便只能交予几位国公去办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借此立威,杀鸡儆猴,顺便也为国库添些油水。
毕竟那些地下集市,每日进出的银钱数目可不小,若能尽数征缴,对大明皇朝而言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。
再者,那些前去观战、参赌的王公贵族子弟,也可适当追缴些款项。
这些世家豪门,哪家不是家财万贯?否则哪来的财力豢养那么多私兵亲卫?
然而朱元璋之所以如今这般底气十足,首要原因在于——眼下大明境内已现三处灵泉福地,其中孕育出的灵脉不在少数。
五品灵脉已有数条,四品、三品更是接连显现。
而与这三处福地毗邻之地,也陆续浮现出诸多一品灵脉。
加上他后续部署的一系列计划,还将源源不断地汇聚灵石资源,届时别说组建五个顶尖战军团,便是更多也绰绰有余。
更何况目前只打算打造三个主力军团,再加上即将筹建的寒冰战团,七成开销都由四大国公府承担。
如此一来,朝廷国库的压力大大减轻。
毕竟积存的资源若不能化作战力,平日无用;一旦战事失利,反倒成了敌人的囊中之物。
留着不用的财富最是虚妄,不如尽快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军力更为稳妥。
想到此处,朱元璋唇角微扬,露出一丝冷笑,随即起身,沉声开口:
“地下集市竟还藏着这么多半兽人?”
“朕为何从未听闻?皇子、郡主竟也有人参与其中?”
“陈国公,你可知此言何等严重?”
“天子脚下,竟容此等勾当,岂非动摇社稷根基!”
………·…………
“你可有确凿证据?即便你是国公,胆敢欺君罔上,朕照样治你死罪!”
殿中众人面面相觑,心知这是场戏,可既然是演,便得演个彻底。
陈国公当即跪伏于地,语气肃然继续奏道:
“陛下,老臣所言句句属实,绝不敢妄言。”
“此事干系重大。
若陛下真有意将半兽人纳入我大明子民之列,那市井之中那些半兽人,自然也是皇朝百姓。”
“而那地下集市,实为权贵敛财之所,斗兽厮杀、贩卖人口,皆为其牟利手段。”
“然我大明律法早有明文:半兽人为奴不假,却不得私自买卖,违者重惩不贷。”
“老臣虽无直接凭证,但只需彻查诸位官员、皇子、郡主名下账目出入,真假立判。”
“皇家财物皆有簿册登记,官员俸禄亦有案可稽,稍加核对,便无所遁形。”
此时朱元璋端坐龙椅,眸光渐冷,杀意隐现,猛然一拍御案,厉声喝道:
“若真如你所奏,朕绝不姑息任何一人!”
“必给天下黎民一个交代。
但安置半兽人事宜,仍需加快推进。”
“传——锦衣卫指挥使!”
“即刻派精锐查封所有地下集市,遇有反抗者,格杀勿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