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知陛下看中你们哪一点。”
“一个老成持重得不像话,一个毛手毛脚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在她眼里,眼前二人既无修为根基,也看不出有何过人之处。
狄仁杰闻言挺直脊背,朗声道:
“同为朝廷命官,大人何故如此贬低我等?”
“元芳虽爱财,却非莽撞之徒。”
“至于在下,乃当今大周首屈一指的断案能臣。”
“大人位居要职,可单凭方才出手之举,也未必见得手段高明。”
他平日不争虚名,但最厌被人说显老。
明明尚在弱冠之后,正当盛年,怎堪称“老气横秋”?
一旁李元芳本欲反驳,却意外沉默。
此刻他的目光呆滞,仿佛魂魄被摄去一般,直勾勾盯着公孙离。
片刻后,竟低声嗫嚅:“恕我冒昧……姑娘可曾许配人家?”
此言一出,连一向冷傲的公孙离都怔住了,一时语塞。
连狄仁杰也面露愕然,似在问:你说啥?
恰在此时,殿内传来宰相上官婉儿的声音:
“陛下召你们,可不是来谈婚论嫁的。”
语气温柔,却不容置疑。
二人这才随公孙离步入正殿。
殿内地砖呈暗红,嵌金为纹,雕作莲花之形,花瓣舒展如生,花心细丝竟能随气流微微颤动。
四周书架散发的气息陌生而古老,令人不敢妄动。
李元芳又忍不住咂舌:
“这些全是千年金丝楠木,市价惊人。”
“地上金珠,多半出自四品妖兽内丹,如今早已有价无市。”
“这莲台与花蕊,皆由五品灵植炼制,难怪活灵活现。”
“能设计此殿之人,修为必已达陆地神仙之境。
否则连这些材料都无法分割成型,真是匠心独运。”
狄仁杰听得眉头直跳,赶紧扯了扯他袖子。
李元芳这才惊觉失态,扑通跪下:
“请陛下恕罪!”
狄仁杰亦随之跪倒。
毕竟御前失仪,轻则罢官,重则流徙边荒。
天子威严,岂容半点放肆?
帘幕后,女帝武瞾并未动怒,只淡淡道:
“起来吧。”
“没想到我大周竟有这般眼力之人,仅凭观察便能道破诸多细节。”
“难怪你们能屡破悬案。
只是……实力,终究太弱了。”
“朕接下来要你们办的事,非同小可。”
此言一出,两人皆是一怔。
究竟是何等棘手之事,竟需他们亲自出马?
以他们的能耐,却对天机楼所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。
上官婉儿手持帝兵天相笔,指尖轻点,一道光影浮现,将天机楼中的异象尽数呈现在二人眼前。
观毕,狄仁杰眉头微蹙,忍不住开口:“陛下,这天机楼当真如此玄妙?”
他本想问的是——您是否已臻武王大圆满之境。
可话到唇边,终是咽了回去。
毕竟这等隐秘,朝中知晓者恐怕唯有眼前的宰相上官婉儿一人。
他心里清楚,有些事,知道得越多,未必是福。
一旁的李元芳与他共事多年,自然察觉他言语背后的深意。
就连公孙离和上官婉儿也心知肚明——那层薄纱早已被眼神戳破,藏都藏不住。
“陛下,”李元芳向前一步,语气诚恳,“难道皇朝之中,真的有仙人存在?”
虽直白,却正中要害。
下一瞬,武瞾周身气机骤然流转,威压如潮水般涌出,震慑四座。
连常年贴身侍奉的公孙离也为之动容——这般气象,她也是头一回得见。
早听说陛下深不可测,却未料竟已达此等境界。
而执掌万象笔的上官婉儿,虽曾见过几次,此刻却觉气息更胜往昔,似已突破旧日极限。
若非天机楼现世,众人或许永远不知,自己追随之人,竟已踏足王境圆满之巅。
整个大周,真正了解武瞾修为的,或许只有深宫那位老者,以及神出鬼没的玄鸟九天。
震惊之中,武瞾缓缓起身,风姿卓然,声如清泉:“既然你们已知晓前因后果,便该明白——”
“大周虽有顶尖战力,然人口稀少,军卒不过八百万,仅有一个军团加御林军支撑全局。”
“在九大皇朝之中,实属最弱。”
“原本朕以为,无人敢觊觎我朝根基。”
“可天机楼的出现,打破了这份平静。”
“更令人不安的是,大青皇朝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