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机楼中。
众人这才回过神来,纷纷附和。
“正是!尔等粗莽之辈,连稷祖都敢遗忘,岂非忘本之徒?”
“休要狡辩!我们此举,难道不是给天下百姓一条活路?”
“谁曾想,当年救下我先祖性命的,竟是潜藏在汉皇朝的一位隐世高人。”
“我马上回去为稷祖设一座长生位,以表心中敬仰。”
“如今南汉皇帝刘秀已掌握五品灵米基础种的培育之法,再加上姜稷现身于世,九州大地的灵米格局恐怕将彻底洗牌。”
“说不定南汉皇朝真能借此执掌九州命脉,跃居九大皇朝之巅。”
“这么说来,刘秀所研的那套五品灵米育种之术,背后定然另有玄机。”
“你放什么屁?天机公子亲口所言,岂容你质疑?”
“再说了,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议论南汉皇帝刘秀?”
众人七嘴八舌之际,陆小凤听得直乐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你们这些人真是可笑,拍马屁竟拍到马腿上,脸都丢尽了。”他轻摇折扇,毫不留情地讥讽道。
方才那两个刚踏入陆地神仙初期的家伙——鼠头和鼠脑,闻言顿时怒目圆睁,狠狠瞪向陆小凤,口中恶语相向。
“陆小凤,你不过是个地头蛇,也敢插手老子的事?怕是活腻了吧!”
“就算你是大宗师,进了天机楼也别想全身而退!”
“纵使你轻功了得,我兄弟二人也要让你知道什么叫进不得天,退不得地!”
可陆小凤哪会怕他们,反倒嬉皮笑脸地转向李长安,躬身一礼,慢悠悠开口:“天机公子,这两人公然搅扰天机楼规矩,依律该如何处置?”
台上李长安看穿他借势压人的把戏,嘴角微扬,却不动声色。
只轻轻说道:“青鸾,把他们扔出去,永不准再踏进一步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银光如电掠出,长枪虚影一闪,正中那两兄弟胸口,当场将他们轰飞出门。
更可怕的是,二人多年修为瞬间化为泡影。
还未落地,便被门外疾驰而过的马群撞个正着,翻滚十几丈远,当场昏死过去,哀嚎遍野。
这一幕震慑全场,天机楼霎时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终于明白——这里到底是谁说了算。
而姜稷这个名字,此刻已深深烙进每个人心底。
此人虽早已不在,却足以扭转九州乾坤。
哪怕他当年所创的灵米如今已被淘汰,那份功绩仍令人不敢仰视。
这时,袁天罡收敛神色,上前一步,恭敬拱手:
“恳请天机公子继续讲述,姜稷前辈的过往人生。”
李长安放下茶盏,在众人注视中缓缓启唇:
“姜稷原名姜农,生于偏僻山村,出生当日,双亲便死于仇家刀下。”
“正值乱世饥荒,寻常人家自顾不暇,哪还能抚养一个婴儿?”
“他几经辗转,被人推来送去,最终被弃于荒田之中。”
“那样的年月,能把他丢在田里而不是煮了吃掉,已算是积德行善。”
“三天后,一名流浪汉路过田埂,忽闻啼哭之声,循声而去。”
“眼前景象让他大惊失色——原本枯死的稻苗,竟泛起绿意,重获生机。”
“而在那片复苏的秧苗中央,赫然躺着一个婴孩。”
“孩子颈间挂着一块铜片,刻着‘姜稷’二字。”
“流浪汉见状心动,以为是天降奇宝,便将孩子抱回了家。”
“不过半年,这位流浪汉竟摇身一变,成了方圆百里最富盛名的刘员外。”
“可惜他贪心不足,不断压榨尚在襁褓中的姜稷,导致孩子本源迅速流失,催生稻谷之力日渐衰弱。”
“眼看油尽灯枯,那刘员外又生毒计——要把姜稷伪装成一件奇宝,招揽豪强,抬价售卖,牟取暴利。”
这几句话出口,仿佛揭开了一段尘封的血泪史。
天机楼内,无论高手凡人,无不愤慨低语,心头怒火难平。
“谁能想到,稷祖幼年竟如此凄苦……究竟是世道太冷,还是人心太黑?”
我生在豪门大宅,自小锦衣玉食,饭有人端、衣有人穿,光是专门伺候我的下人,就足足有几十个。
可那些年月里的苦难,我从未亲眼见过,也没人敢在我耳边提起。
荒年一到,孩子竟成了别人锅里的肉。
都说人之初性本善,可这世上真有这么纯粹的善吗?
吃人的人,还能算是人吗?人和禽兽不同,不就是因为心中有道义、行事有底线么?
那刘员外,简直该千刀万剐!一个尚不足半岁的婴儿,竟能被他当作棋子写进账册,此等行径,令人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