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本来也没什么秘密!
    小沙弥低头望向脚下的冰面,清澈见底却空无一物,别说鱼虾,连根水草都不曾摇曳。

    这般垂钓,简直如同痴人说梦,哪有半分收获的可能?

    “这个嘛……”寒山寺住持一时语塞,不知如何作答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,脚下冰层竟似悄然融化,汩汩气泡接连翻涌而出,吓得小沙弥猛地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道细长如丝的银线自湖底疾射而出,如灵蛇般直扑而来!住持见状,神色不变,轻轻退开数步。

    就在他撤离的刹那,那银线已缠上小沙弥的腰身,力道迅猛,不容挣脱。

    无论小沙弥如何踢蹬呼喊,终究被猛然拖入冰窟之中,溅起一片水花。

    一旁的住持只是静静望着湖面,合掌低诵:“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,劳烦施主出手了。”

    湖心处,孟胜忽而手腕一抖,收竿拉线。

    只听“哗啦”一声巨响,湿淋淋的小沙弥已被整条提上船头,浑身发抖,鼻涕直流,模样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“咳……呸!”刚回过神的小沙弥还在哆嗦,鼻尖挂着晶莹长线,看着令人忍俊不禁。

    孟胜将他随手搁在船板上,笑着打趣道:“平日钓些小鱼小虾,今日倒好,竟钓上来一个会念佛的小和尚!”

    说完这话,他抬眼看向岸边的老友:“老光头,你说是不是?”

    那被唤作“老光头”的住持微微一笑,缓步上前,语气平和:“孟施主,光头便光头,何必加个‘老’字?贫僧比你足足年轻一千余岁,论资历也不该称我为老。”

    船上瑟瑟发抖的小沙弥这才缓过劲来,低头一看,腰间已被鱼线勒出红痕,火辣生疼,委屈顿生:“师父!您早不说他是您的旧识,徒儿何至于遭这一番折腾!”

    随即整了整衣襟,朝孟胜恭恭敬敬合掌行礼:“晚辈谛听,惊扰前辈清修,万望海涵。”

    孟胜收起钓竿,轻笑一声:“方才还说我疯癫,转眼就乖巧起来了。

    跟你师父地藏那老家伙一个样,表面慈悲,心里算盘打得叮当响。”

    一直沉默的地藏神色渐凝,敛去笑意,正色道:“近日佛门出了叛逆之人,竟私藏以人骨炼制的邪物念珠。

    此等恶器一旦现世,必引血光灾劫。

    故而恳请孟施主出手一次。”

    孟胜闻言缓缓睁眼,目光如电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这秃驴修为未必输我,这事本不必求人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他又慢悠悠道:“况且,想让我动手,代价可不轻。”

    说着,目光落在渔船上那个鼻涕都快滴进嘴里的小沙弥身上,语气稍缓:“要我出手也行——你得亲自酿二十坛竹叶青送上门来。”

    话落,他盯着地藏,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对出家人而言,饮酒已是破戒,更遑论亲手酿酒?这要求近乎羞辱。

    可孟胜终究低估了地藏心中那份执念——对上古密宗邪法的憎恨,早已深入骨髓。

    只见地藏闭目良久,双手合十,低声宣誓:“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?”

    “愿佛祖宽恕弟子一时违戒,此举只为护佑苍生于浩劫之前。”

    “若那人骨念珠重现人间,无辜黎民必将尸横遍野。”

    连孟胜听了这话,也不由暗自嘀咕:“要说脸皮厚,你地藏若认第二,天下无人敢称第一。”

    而船上的小沙弥谛听,听着师父这一番大义凛然之辞,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虽然眼神仍有些茫然,但当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时,嘴角抽了抽,心头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“我是不是听错了?师父竟然要帮人酿酒?”

    “虽说师父在出家前确实以酿酒为业,可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佛门十戒,不杀、不淫、不盗、不妄语、不饮酒、不香涂、不歌舞观听、不坐高床、不过午食、不蓄财宝,条条都刻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“其中‘不饮酒’已是根本戒律,更别提还替人酿制酒水了。”

    这些戒条,小和尚谛听抄过成千上万遍,自然清楚它们在地藏师父心中的分量有多重。

    他瞪大眼睛,望着盘坐在湖面闭目不动的师父地藏,满脸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一旁收起钓竿的孟胜,脸色阴晴不定。

    显然,他没得到想要的回应。

    忽然间神色一沉,冷声道:“你这老和尚,不是说佛门之人不说虚言吗?现在这算什么态度?”

    “我明明白白告诉你,机会就一次,错过了,再无下次。

    我孟胜虽非善类,但说话从不算数。”

    “价格不合适,咱们还能商量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会空手拿你东西,寒山寺里,我会留下我的道统传承,如何?”

    湖面上的地藏依旧双目紧闭,纹丝不动,仿佛入定一般。

    孟胜顿时心头火起,焦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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