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被老李吐出的烟呛得眼泪直流，抽着鼻子直往后躲。
老头乐得直拍腿：“嘿，小东西，还敢管老子？这滋味，男人早晚得尝。”
嘴上说得凶，语气里却全是疼爱。
屋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，走出个中年妇人，年纪看上去四十开外。
可在北宋年间，百姓每日口粮不过二两，能活过四十岁的，不是达官显贵，便是家底殷实之人，寻常人家根本不敢想。
这李家不同。
儿子在衙门当差，老李自己又是退伍的老兵，靠着俸禄和差事，日子过得还算安稳。
这位李夫人年轻时定是美人胚子，如今虽眼角生纹，风霜染鬓，仍能看出当年几分风姿。
她一出来就看见孙子咳嗽不止，脸色顿时沉下，抬手就是一巴掌落在老头肩头：“死老头子！要是把娃儿呛出个好歹，我饶不了你！”
原来她是听见哭声才赶出来的。
老头咧嘴一笑：“慌什么，男孩子嘛，这点烟算啥？将来刀山火海都得闯。”
这话一出，反倒惹得李夫人更来气：“我当年真是瞎了眼，怎么瞧上你这么个邋遢鬼？一天到晚就知道抽你那破烟袋，滚远点去！”
说罢抱起孩子转身回屋，连个背影都不留给他。
老李也不恼，默默往烟锅里添了点烟丝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缓缓将烟雾吐向空中，望着那缕青烟飘散，嘴角笑意更深。
与此同时，南汉皇朝的飞舟正缓缓穿行于云海之间。
刘秀坐在龙椅之上，指尖轻轻叩击扶手，发出清脆的节拍。
哒——
哒——
哒——
那节奏仿佛敲进了思绪深处，让他心境逐渐清明，开始梳理天机楼传来的种种讯息。
“天机楼掌握着足以覆灭武王的力量，但尚不确定是否会针对我南汉。”
“他们手中握有九州最全的情报网，不知是靠推演所得，还是早已在各大王朝埋下耳目。”
“其主李长安，竟能知晓万年前秘辛，要么他活了上万年，要么天机楼背后另有隐世势力。”
“可天机楼现身至今不过数日，显然不可能已传承万载。”
“因此，最有可能的是——李长安本人寿元极长，或其背后藏着一个超乎想象的存在。”
“况且近来诸多本不该现世的人与物接连出现，绝非巧合。”
“但我所研创的五品灵米育种之法，从未示人，天下唯我独知。”
“若天机楼竟也能道出一二，说明他们真有窥测天机之能。”
“如此看来，他们揭露南汉掌握此术，并非出于敌意，更像是在试探、验证。”
“倘若我能夺得明日天机楼的问权，一切谜团自会揭晓。”
思至此处，刘秀停下了手指，缓缓起身，步出舱外。
他立于舟首，眺望苍茫天际，长长吁出一口气，仿佛心头重负豁然消解。
脸上浮起一丝久违的笑容。
这一笑，却让四周侍从心头一紧，纷纷后退半步——陛下一笑，往往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。
而此刻的大周皇宫之中，女帝武瞾目光悠远，凝视着远方的某一点，仿佛穿透虚空落在了李长安身上。
她轻声道，似自语，又似发问：
“那位天机公子……真能算尽未来的劫数吗？”
“这一次的浩劫，就连圆满境的武王强者，也有七成可能陨落。”
“所谓‘天命之争’，争的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玄鸟姐姐虽渡过了前一劫，却也因此重伤失忆，对过往之事模糊不清……连她都说不清楚，又该由谁来揭开真相？”
“倘若天机楼真有办法推演出这场劫数，或许倒是可以联手应对。”
如今大周皇朝的实力，在九大皇朝之中首屈一指，一旦大劫降临，自然首当其冲，无法幸免。
就连神器纯青琉璃神装，其器灵也开始逐渐苏醒。
七侠镇外。
黑山老妖与阴煞九头蛇后得知妖兽白泽藏身天机楼后，已不敢贸然行动。
以他们的实力，恐怕连白泽一掌都接不下。
但饿鬼何坤转修鬼道后，智力受损，情绪已濒临失控边缘。
不过，因六九天劫的影响，黑山老妖与阴煞九头蛇后的修为波动剧烈，一时放松了对何坤的防备。
鬼族族长鬼刹魔影的精血虽是疗伤奇药，但若使用过量，反而会对自身造成反噬。
……
天机楼内。
讲完战神廉颇年少经历后，李长安仍未收到系统关于妖兽白泽的任何提示。
难道这到嘴的猎物，还能飞了不成？
片刻后，系统终于有了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