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6章 避祸
说:“兄弟,别犹豫了,哥哥不会亏待你,你去扫听扫听俺的为人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朋党之争,向来是成王败寇,你死我活的较量。

    这是容易掉脑袋的事儿,江连横不想掺和,更不敢掺和,但张效坤就坐在面前,回绝的辞令却始终未能开口。

    道理很简单,义气暂且先搁一边,别看现在好说好商量,可一旦开口回绝,没准立刻就要酿成僵局,亲兄弟都会因为仨瓜俩枣而撕破脸皮,何况是把兄弟呢?

    江连横只好先行拖延,想了想,说:“呃……呵呵,大哥果然不是池中之物,刚才那番见地,倒显得我眼界低了!”

    “对嘛,爷们儿就该有点志气!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,不过……你看现在眼瞅着就要入秋了,关外天冷,一年一茬,大哥想种烟土,至少也得等到明年开春以后,才能改稻为烟,所以还得从长计议,不能操之过急,以免走漏风声,你等老弟回奉天的,好好琢磨琢磨,再给你个方案。”

    张效坤一听,心说也是,就算他再怎么着急,今年也终究赶不上了,至少还得等上大半年,倒也不必急于一时。

    “那行!”他朗声笑道,“反正生意上的事儿,俺这脑袋肯定是不如你们这些线上混的,兄弟你慢慢安排,俺就在这等你的好消息了!”

    江连横应付几句,心里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这时,敲门声响起来,有副官进屋通禀道:“报告长官,今晚安排的饭局时间快到了,现在备车么?”

    张效坤点了点头,旋即转头招呼说:“走吧,兄弟,给你介绍几个生意人。”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离开将军署,汽车在县城里最红火的一家酒楼门前缓缓停住。

    张效坤任由帮闲前簇后拥,朗声大笑着缓步走上楼梯。

    目之所及,尽是趋炎附势之徒,一口一个“效帅”地叫着,场面相当热闹,江连横却只默默跟在后头,有意拉开一段距离。

    大厅里也是人满为患,逐一拜会过后,方才转进走廊,去了一间雅间。

    推门一看,迎面就见偌大的圆桌前,分别坐着各色人等,有精通汉语的东洋商人,有精明干练的华人买办,有满嘴“毛子话”的跑崴子,也有稍显落魄的白俄军官,空余的主位,自然是静待张效坤前去落座。

    几番介绍之下,江连横虽然听说过不少人,但大多都是头一次见面,就不免说了许多场面话,互相恭维起来。

    待到张效坤落座,立刻满堂喝彩,人人都在恭维他平定“讨奉军”的丰功伟绩。

    “张将军王师所向,义旗所指,不战而屈人之兵,恐怕只有兵仙再世,才能得此战果,可喜可贺,可喜可贺!”

    奉承的话,五花八门,不带重样儿的,张效坤怎么听都不觉得厌烦,但今天到此,自然不仅仅是为了庆功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
    张效坤便开始把话题往“军费”上引导。

    毋庸置疑,能进雅间落座的,自身都有点能耐,大家也都打算在他吃肉的时候,能跟着分口汤喝,毕竟官商勾结,才能火穴大转。

    张效坤也的确够意思,没忘了老弟,时不时就冒出来一句:“这是俺兄弟,你们手里头要是有啥好货,记得照顾照顾!”

    所谓的“好货”,无外乎就是人、枪、土,间或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,来路不明,去迹可疑。

    海参崴是远东大港,不少洋货都在这里装卸上岸,北方混乱,海关自然处处都有漏洞可钻;另有许多白俄贵族退到此处,都想着尽快逃亡,免不了途中被人勒索、敲诈一笔;还有不少“国际联军”遗留下来的军火库,因为无法遏制红毛,也只好悉数变卖。

    江家在线上有名有号,张效坤再居其中引介,买卖生意自然是手到擒来,可江连横却只是随口应承,并没打算真谈下什么。

    他心里很清楚,宁安县已经不可久留。

    再待下去,百口莫辩,那就真成张效坤手底下的“幕僚”了。

    于是,当晚千杯不醉,脑袋里始终绷着一根弦,一桩生意也没谈,半句废话也没有。

    席散以后,不再跟众人前往青楼消遣,而是立刻返回旅店,将自家弟兄笼络起来。

    “收拾东西,准备回奉天吧!”江连横坐在椅子里吩咐道,“明天就走,最迟后天!”

    事发突然,大家刚刚落脚,难免过于仓促,便忙凑过来问:“东家,现在还离月末早着呢,出啥事儿了么?”

    “没法跟你们说!”江连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“总之,赶紧走就对了!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李正要在宽城子‘典鞭’的事儿咋办,推了?”赵国砚问,“张将军招走了那么多胡匪,线上的‘横把儿’肯定要重新画地面儿,咱要是不去,以后可能会看不清局面。”

    “管不了那么多了,我得回家一趟,你替我去吧!”江连横忽然想起什么,便又抬手一指,“对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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