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言这孩子真有这么大能量?
魏长庚背后的人,连他当年的靠山都得让三分,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难道还能翻了天?
他偷偷看了眼唐言,见他眼神笃定,不像说大话的样子,心里又升起点微弱的希望,像黑夜里的一点星火。
唯独只有一旁的卢象清突然笑了,慢悠悠地喝了口茶,茶沫沾在嘴角,他用袖子擦了擦,声音带着点得意,唐言可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。
众弟子们听得云里雾里,好奇心被勾了起来,像猫爪在心里挠。
赵灵珊凑过去,眼睛亮晶晶的,像揣了两颗星星:“唐言哥哥还有啥本事,是我们不知道的?难道他会变戏法?”
“是啊,”
苏婉清也跟着点头,手里绞着帕子:
“难道唐言先生认识什么大人物?还是……”
“都别瞎猜了。”
苏墨轩拍了拍她的肩膀,声音沉稳了些:
“唐言先生既然说了两天,我们就等两天。
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,与其自乱阵脚,不如信他一回。”
他想起唐言上次在樱花国画坛的力挽狂澜,心里也升起点底气,觉得这个年轻人或许真能创造奇迹。
“可我还是有点怕……”
柳司烟小声说,手指绞着衣角,布料都被拧出了水纹:
“万一.......万一没效果呢?我们的画廊,还有明轩的职称,还有景镇的瓷板画订单,还有我们整个晏家画派多年的努力........”
“别乌鸦嘴!”
赵灵珊瞪了她一眼,却没什么力道,像拍蚊子似的:
“唐言先生肯定能行的!他连樱花国的那些老狐狸都能赢,还怕个魏长庚?我赌两斤上好的徽墨,两天之内,魏长庚肯定得倒霉!”
正厅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些,像雨后的天空,虽然还阴着,却多了种微妙的期待,像在黑暗里看到了一点光,既怕它灭了,又忍不住朝着它走去。
散场后,弟子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,却忍不住凑在一起小声议论。
“大师兄你说,唐言先生真能搞定魏长庚?”
李宁拉着苏墨轩的袖子,小声问,眼睛瞟着四周,像怕被人听见。
苏墨轩皱着眉,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:
“不知道。但我总觉得,唐言先生不是说大话的人。
他上次说能赢樱花国画师,我们也没信,结果呢?”
“可魏长庚真的不好惹啊,”
林诗韵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愁绪:
“我爸刚才打电话说,封画廊的人手段非同寻常,一般的关系根本没用。”
“别想那么多了。”
周明轩拍了拍她的背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过来:
“等两天吧。反正最坏的结果,也就是这样了。”
“我刚才小王说,魏长庚还打算在下周的画坛峰会上,提议取消我们晏家画派的传承资格呢。”
一个小个子弟子凑过来说,声音压得很低:
“说我们‘技法陈旧,没有创新’,想彻底把我们踢出去。”
“他敢!”
周明轩攥紧拳头,眼里冒着火:
“真要是那样,我就带着我那些获奖证书去会场,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他的真面目!”
中院的路上,赵灵珊拉着柳司烟的手,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:
“我觉得肯定能行!你想啊,唐言先生连《万里江山图》都能画出来,还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?
说不定他认识哪个大人物,一句话就能让魏长庚滚蛋!”
柳司烟咬着唇,点了点头,眼里却还是藏着担忧,像蒙着层薄雾:
“希望吧.......我就是怕期望太大,到时候更失望,我........”
柳司烟咬着唇,欲言又止,眼里却还是藏着担忧。
大家心里都清楚,这两天,将决定晏家画派的未来。
一步踏对,或许能峰回路转;一步踏错,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夜色渐渐浓了,晏家的庭院里亮起了灯,昏黄的光透过窗棂,照在地上,像铺了层碎金。
每个人的心里,都悬着块石头,既期待着黎明的到来,又怕等来的,是更黑的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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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。
京城里一座爬满爬山虎的独栋别墅里,水晶吊灯的光芒像融化的金子,泼洒在锃亮的红木长桌上。
桌面光可鉴人,映得魏长庚脸上的每一道褶子都泛着油光,他指尖夹着支古巴雪茄,烟灰簌簌落在浆挺的白衬衫上,却浑不在意,只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