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毛小方连忙摆手道:“这怎么使得!岂敢劳烦仙儿姑娘操办……”
霍仙儿却含笑回应:“何来麻烦之说?实乃我霍家之幸。”
“若让修行界众人知晓,我霍家竟能款待一位地师境高人,不知要羡煞多少门派。”
当今修行界,除去那些隐世不出的老古董,明面上的地师强者屈指可数。
寻常修行者,多止步于道长之境,难窥更高境界。
而如今,一个看似普通的霍家,竟汇聚了两位地师之尊!
三人又闲谈片刻,任长生忽而神色一敛,目光落在毛小方身上,郑重问道:“道友如今已至地师之境,未知未来有何打算?”
沉吟良久,毛小方才缓缓开口:“或游历神州大地,竭尽所能,斩妖伏魔;”
“或择一清净之地安居,收一二资质出众的弟子,将天道派道统延续下去。”
言毕,他也看向任长生,反问道:“不知任道友心中,又有何规划?”
“我……”
任长生闻言一怔,继而嘴角微扬,笑意浮现:“我接下来最紧要之事,便是与仙儿完婚。”
“什、什么?成亲?”
毛小方顿时睁大双眼,满是震惊。
数息之后,他才猛然站起,难以置信地惊呼:“你们……竟要成亲了?”
任长生淡然一笑:“我与仙儿结为连理,道友如此惊讶?况且,修行之人亦无不可婚配之禁令。”
的确,修行界并无明文禁止婚嫁。
但多数门派功法讲究清心寡欲、断情绝念,修得越深,七情六欲便越趋淡漠,故而大多数道士终身孤身。
此外,尚有一事极为棘手——
修行有成者,寿元远超常人,活过百岁稀松平常。
如此,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挚爱之人老去、离世,徒留自己独对漫长岁月。
修行世家尚可接受后代习道,延续血脉,能否成就则看各自造化。
但门派规矩森严,条条框框繁多,即便身为长老,子女也不一定能够入门。
尤其当妻子是凡人时,几乎注定无法踏上修行之路。
当毛小方听闻任长生即将迎娶霍仙儿的消息时,神情顿时一怔,满面惊异。
见他如此模样,任长生朗声笑道:“哈哈哈……我又非名门正派的传人,既决定娶仙儿,自然会引她步入修行之途。”
“况且,我所求之道,并非断情绝欲、清静无为,而是追寻一份无拘无束的自在逍遥……”
话至此处,他目光淡淡扫过毛小方,随即继续道:“若人全然没了七情六欲,那还是人吗?”
此言一出,毛小方先是一愣,久久方才回神。
难怪任长生年纪轻轻,便已踏入地师之境——这般通透心境,连他也由衷敬佩。
的确,若失去了喜怒哀乐、爱恨情仇,那人形虽在,人性何存?
想到此处,毛小方轻叹一声,神色转为郑重:“既然道友心意已决,贫道唯有衷心祝贺两位。”
“既是大喜之日,贫道便多留几日,待道友与仙儿姑娘完婚之后,再行告辞也不迟。”
“哈哈哈,如此甚好,岂不快哉!”
二人相视一笑,继而再度论道,畅谈修行体悟,彼此印证心得。
日子一日日过去,任长生与霍仙儿成亲之期日益临近,霍府上下皆沉浸在欢愉之中。
然而就在这祥和之际,几股暗影中的势力,已悄然将目光投向任长生。
确切地说,他们觊觎的,是任长生从矿山中带出的那块陨玉。
不知从何处得来消息,这三股势力竟不约而同打起了陨玉的主意。
其中一股,正是任长生旧识——张大佛爷背后的张家!
没错,张家得知任长生携陨玉出山,立刻心生贪念。
此时,一位来自张家祖宅的族老,正立于张大佛爷府邸之中。
当他表明来意,欲从任长生手中“取回”陨玉之时,张大佛爷与张副官脸色骤变,几乎同时脱口而出:“不可!万万不可!”
他们亲眼见识过任长生的实力,那等威势,堪称恐怖。
纵使这位族老身负纯正麒麟血脉,修为远胜寻常张家子弟,若真与任长生对上,也无异于自寻死路!
“任先生乃传说中的修行高人,陨玉归于他手,未必是祸。”
“我与张副官皆亲眼所见,其战力之强,至今难忘。”
“族老若自信能抗衡一尊飞僵,倒不妨去试试,能否从任先生手中夺物。”
“须知在矿山之内,任先生曾如雷神降世,轻描淡写便斩杀了一头已生灵智的飞僵!”
张大佛爷话音未落,张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