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小方此时也开口道:“若非道友及时援手,纵使将玄奎困于绝地……”
“以我一人之力,短时间内也难将其彻底斩灭。”
言语间,他看向任长生的眼神中,悄然多了几分敬佩。
原本二人修为相仿,甚至他曾略胜一筹。
可谁料,仅在矿山分别数个时辰,再见之时,任长生竟已踏入地师之境!
这般进境,堪称骇人听闻,匪夷所思!
众人沐浴更衣后,在霍府仆从引领下来到饭厅。
此时,霍仙儿早命人备齐珍馐美馔,满桌飘香。
当任长生最后落座,霍仙儿与毛小方双双起身相迎。
“何必如此多礼……”
任长生连忙抬手示意二人坐下,不必拘礼。
三人围坐,谈笑风生,举杯共饮。
奇怪的是,席间竟无一人提及正事,仿佛心照不宣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移步客厅,霍仙儿命人奉上清茶。
茶香袅袅升起,任长生这才缓缓转头,望向毛小方,轻声问道:“道友今后,有何打算?”
此言一出,毛小方脸上掠过一丝怔忡。
三年来他一心追杀玄奎,漂泊不定,早已习惯流浪生涯。
天道派单传一脉,传至他手中,门下竟无半个弟子。
面对这个问题,他一时语塞,竟不知如何作答。
近三年来,他始终奔波于追杀玄奎的途中,虽执念未消,却也因此踏遍山河,对如今神州大地的局面,看得愈发清楚。
一个字——乱!
内有军阀割据,战火连天;外有异族虎视,伺机而动!
沉默良久,毛小方才缓缓开口:“这般时局,唯有步步为营,走一步看一步了……”
“若无变故,贫道依旧会云游四方,斩妖伏魔,护一方安宁。”
“世间少一妖魔,便少几条性命遭殃……”
话音落下,他的目光悄然转向任长生,轻声问道:“不知……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?”
“手……”
任长生微微一笑,毫不掩饰,目光掠过霍仙儿,随即朗声道:“我暂且会在省城逗留些时日,之后便回任家镇。”
尽管此行目标——那块陨玉,已然得手,但此趟省城之行,所图并不仅限于此。
他还需借此机会,从九门手中换取一些修行所需的资源。
经历过矿山一事,张大佛爷亲眼见识过他的手段。
无论出于拉拢还是结交之心,对方定会倾力相助。
听闻任长生将暂居省城,毛小方也未多言。
他深吸一口气,神色郑重,眼中流露出一丝由衷的羡慕:“恭喜道友,修为已入地师之境……”
“侥幸而已,侥幸……”
“以道友眼下道长巅峰之境,只需机缘契合,突破地师,指日可待。”
面对祝贺,任长生并未自满,一番客套后,忽然正色道:“既然今日相逢,不如趁此良机,共论大道如何?”
“我有幸先一步踏入地师之境,若道友不弃,愿将突破之法倾囊相授。”
此言一出,毛小方双目陡然睁大:“道友此言……当真?”
他虽已达道长巅峰,距地师仅一步之遥,可正是这一步,困住了无数修行者一生。
多少人穷尽岁月,苦修不辍,最终仍止步于此,抱憾终生。
毛小方自信能破此关,但若有前人经验引路,无疑如烈火添薪,令他突破之路更为顺畅。
道长与地师,虽仅一阶之差,实力却判若云泥,天地翻覆。
不等毛小方多想,任长生已淡淡一笑:“些许经验而已,于我并无紧要。”
“若能助道友早日踏入地师之境,让我修行界多一位护道之人,压制妖邪气焰,实乃幸事。”
闻言,毛小方肃然起身,躬身一拜:“恳请道友赐教!”
尊贤重道,达者为师。
见他如此谦逊,任长生心中微讶,却也不再推辞,当即娓娓道来,将自身突破地师之境的感悟,毫无保留地讲述一遍。
不过半刻钟光景,所述已毕。
然而论道并未就此终止,二人随即深入交流,探讨玄理。
任长生虽已入地师初期,修为略胜一筹,占尽优势,但他毕竟非正统出身,根基尚浅。
而此次论道,他竟从毛小方深厚的传承与见解中,获益良多。
二人沉浸于大道之辩,忘却时间流转,仿佛连饥渴与恩怨都抛诸脑后。
转眼之间,三日已过。
终至论道落幕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