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、你……你怎么知晓贫道修为已达此境?莫非你也是修行中人?”
话音未落,任长生轻笑一声,心念微动,刹那间,一股浩瀚气息自其体内奔涌而出,丝毫不逊于毛小方。
“嘶——道长后期!”
那一瞬,毛小方瞳孔猛缩,倒抽一口凉气,脱口惊呼。
他万万没想到,眼前这看似寻常的青年,竟在眨眼之间,显露出与自己比肩的威压。
更要命的是,此人年纪看上去不过二十上下,如此青春年少,修为却已达常人穷尽一生都难以触及的高度。
方才他还担心此人安危,出手相救,如今看来,分明是自己多此一举——人家根本是在戏耍那狐妖,如同猫捉老鼠,自得其乐。
数息之后,毛小方才勉强平复心绪,抱拳行礼:“未曾想,道友竟是道长后期的大能……”
“贫道先前贸然插手,扰了道友布局,若有冒犯,还望海涵。”
任长生一笑置之:“不过是一只畜生作乱,道友何须挂怀。”
“我只是旅途寂寞,想瞧瞧它能翻出什么花样,权当看场杂耍。”
“若非道友现身,我二人又怎有机会相识?”
“既然有缘,不如共坐片刻,饮一杯酒,吃些热食,如何?”
言罢,他袖袍轻挥,空中顿时浮现数只香气扑鼻的烧鸡、烧鹅,还有一坛封泥尚存的陈年女儿红。
毛小方目光一凝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:“储物法器……?”
身为天道派掌门,他竟也只在古籍中听闻过此类宝物,从未亲眼得见。
本以为只是传说,岂料今夜不仅遇见一位年轻如斯,却修为通玄的奇才,更亲眼目睹传说中的空间秘宝。
回过神来,他不再推辞,拱手笑道:“既是道友盛情相邀,贫道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见毛小方应允,任长生含笑点头:“道友请坐。”
两人席地而坐,酒香四溢。
毛小方忍不住问道:“不知阁下尊姓大名?师承何处?”
“在下任长生,侥幸得了一位前辈遗留的传承,误打误撞踏上修行之路。”
任长生抿了一口酒,笑意温润,“久闻修行界有‘南毛北马’之说,今日得见毛道长真容,实乃三生有幸。”
毛小方心中暗震:无门无派,仅凭一纸传承,便能在弱冠之龄修至道长后期……
若是所言非虚,此子天赋,堪称旷古绝今!
再细观其神情,从容坦荡,毫赤裸裸之态,不似作伪。
于是,他正色问道:“道友既称修行中人,且听闻你向来斩妖除魔,尤擅镇尸,不知此次现身此地,可是察觉到什么异常?”
迎上任长生投来的视线,毛小方略一迟疑,终是开口说道:“实话相告,贫道此行,乃是追踪尸王玄奎至此……”
“玄奎?”
任长生眸光微动,眼底刹那掠过一道锐芒,随即问道,“敢问道长,可否详述其来历?若有需要之处,在下愿尽绵薄之力……”
未曾料到,毛小方便已早早与玄奎结下宿怨。
此人与玄奎,可谓宿命之敌,缠斗多年,恩怨难解!
见任长生对玄奎之事颇有兴趣,毛小方也不再隐瞒,正色回应道:“那玄奎乃前朝皇族后裔,体内残存一丝龙气,借以护体……”
“初现人世之时,便已是黑僵巅峰之境,且觉醒些许前世记忆……”
“三年来,贫道追杀此獠不下十余次,每每交手皆险象环生,终究被其脱身而去。如今,玄奎已踏入飞僵之列……”
须知僵尸修行之路,自低而高,依次为:跳僵、白毛僵尸、黑毛僵尸、飞僵、夜叉、不化骨、旱魃等阶。
另有一类特殊僵尸,如任长生此前为老太爷迁坟时所遇者,依甲胄分品,有铁甲尸、铜甲尸、银甲尸、金甲尸、金刚尸之别……
飞僵之威,堪比修真界地师境界。
更何况玄奎非但实力超群,更因觉醒前世残识,灵智初开,已然通晓谋略。
如此一具智慧俱全的飞僵,较之寻常仅凭本能嗜血之辈,难缠何止百倍!
任长生眼中悄然浮起一抹凝重,尚未言语,便听毛小方继续道:“此次追寻玄奎踪迹,误打误撞与道友相遇于此……”
“依其行进轨迹推断,不出数日,恐将直逼省城……”
“若令此魔物潜入城中,百姓必将血流成河,生灵涂炭……”
言及此处,毛小方拳心紧握,双目深处寒光一闪,杀意隐现。
“省城……”
任长生低声重复,眉头微微蹙起。
稍作思忖,他抬眼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