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!爹!我在这儿!救我!快救我啊——”
不待门外之人把话说完,石少坚已疯魔般扑向大门方向,声嘶力竭地呼救。
这一声,直如利刃刺入石坚心口。
他双目赤红,杀意暴涨,再难按捺!
反倒是九叔等人,听闻石少坚既唤“师傅”又喊“爹”,彼此交换眼神,皆心照不宣,仿佛窥破了一桩天大隐秘。
“大师兄且慢动手,凡事当先礼后兵!”
眼看石坚怒火攻心,正欲强闯任府,九叔身形一闪,抢先一步拦于前方。
旁人不知任长生深浅,他却心知肚明——此人绝非易与之辈!
越是此刻,越不可轻举妄动!
更何况,石少坚确在其手,一旦激怒对方,后果不堪设想!
“我去叩门,大师兄稍安勿躁……”
语毕,九叔不再迟疑,立即上前抬手叩响任府大门。
“忍?忍?再忍下去,我石坚就成了缩头乌龟!”
“里面关的不只是我徒弟,更是我亲生骨肉!”
既然身份已然败露,石坚索性不再遮掩。
就在九叔叩门之际,他冷骂一声,身影暴起,不待门开,纵身一跃,如鹰隼般翻过院墙,直落庭院之中!
见石坚悍然闯入,九叔等人互望一眼,也不再守规矩,纷纷效仿,翻墙而入,落地无声。
“师傅!爹!救我——”
“杀了他!爹!快杀了他!”
一见援兵降临,石少坚如同溺水者抓到浮木,激动得近乎癫狂,连声哀求,泣血控诉。
“嘶……”
众人踏入院中,视线齐刷刷落在石少坚身上的刹那,几乎所有人呼吸一滞,脸色骤变。
糟了!
此刻的石少坚,唯有“凄惨”二字方可形容——
简直是惨绝人寰!
他的魂体竟被贯穿出数个破洞,灵躯残破不堪,濒临溃散。
须知他此刻乃灵魂出窍之态,所受创伤皆直击魂魄,并非寻常皮肉之伤可比。
血肉之伤尚可调养复原,而魂魄受损,向来是最难痊愈的重创。
更何况如今这般模样,魂体已近瓦解边缘。
即便侥幸救回,也势必留下难以挽回的后患!
“你怎敢如此……怎敢下此毒手!”
目睹师侄这般惨状,石坚原本铁青的脸色更添寒霜,眼中杀意翻涌,厉声质问,目光如刀般刺向任长生。
对此言,任长生心中冷笑,暗自翻了个白眼:“又是这套说辞……”
这种话他听得太多。
总有些人自恃修为高深或背后有势,便以为天下唯我独尊,只许他们伤人,不容他人还手。
上一个如此口出狂言之人,早已形神俱灭;
另一个,则沦为奴仆,被迫俯首称臣。
“本少为何不敢下手?”
“胆敢魂游潜入我任府,居心叵测,本少留他一缕残魂未灭,已是看在茅山面子上……”
“若不服气,大可联手一战试试!”
话音未落,任长生猛然冷哼,一股凌厉杀气冲天而起,席卷全场。
那一瞬,他气势全开,竟丝毫不弱于已达道长巅峰、仅差半步便可踏入地师境界的石坚!
“嘶……年纪轻轻,竟能拥有如此威压……”
“匪夷所思,当真匪夷所思!这任长生的实力,竟已至这般境地……”
“气势堪比大师兄?这……怎么可能!”
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,无论是石坚,还是九叔等人,面色无不剧变。
“别杀我……求你别杀我……”
就在任长生杀意弥漫的一刻,原本奄奄一息的石少坚突然剧烈颤抖,神情失控般嘶喊起来,魂体翻腾波动,似将瞬间崩裂。
“哼。”
一声冷斥响起,如寒冰坠地。
石少坚顿时噤若寒蝉,戛然而止。
虽不再出声,但其魂体仍止不住颤栗,双目之中满是惊恐之色,仿佛见到了某种无法抗衡的存在。
见状,石坚怒火中烧,咬牙切齿地瞪向任长生,厉声喝道:“住手!你要怎样才肯放了少坚!”
任长生收敛杀气,气势骤然消散,恢复成一副寻常少年模样,唇角微扬,淡然一笑:“放了他?我想想……我好像从未说过要放他吧。”
“你这话何意?莫非真要与我茅山势不两立?”
石坚双眼紧盯,杀机隐现。
若非顾忌石少坚仍在对方掌控之中,恐怕早已出手。
尚未继续开口,九叔却已上前一步,面向任长生,语气沉稳说道:“任大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