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重重一哼,冷声道:“哼!丢人现眼!废物,真是茅山的耻辱!”
面对当众斥责,九叔面色难堪,却只能强忍羞愧,挤出一丝苦笑。
“大师兄教训得是,确是师弟无能……”
一番赔罪之后,他立即躬身作揖,恳切道:“还望各位师兄弟看在同门情分上,出手相助!”
原本无意插手此事的石坚,此刻也被逼到了不得不表态的地步。
就在此时,平日与九叔交情不错的四目道人、千鹤道人相继开口:“师兄有难,我等自当全力相援。”
“正是!以往多蒙师兄照拂,今日之事,必当倾力而为!”
见众人都已表态,石坚纵使心中不愿,但身为茅山大师兄,若在此刻退缩,日后何以服众?
“既然诸位师弟皆愿出手,我这大师兄,也不好袖手旁观。”
“不过林凤娇,你给我记清楚——若再有下次,莫怪我不讲情面!”
听到石坚终于松口,九叔心头大石落地,顿时如释重负。
他再度深深一拜,声音诚恳:“多谢大师兄!多谢各位师弟援手!”
众人虽已答应相助,然而真正的难题,才刚刚开始。
正如任长生预料的那样,那些从义庄逃出的冤魂厉鬼,至今已飘散多时。
纵然有茅山弟子协力追捕,要将这些游荡阴灵尽数缉拿归案,也绝非易事。
石坚一问出口,众人面面相觑,皆沉默无言,一时之间无人能提出良策。
“除非……能找到一种法子,把这些四散的冤魂聚拢一处……”
“否则即便我们愿意相助,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”
话音未落,石坚的目光已悄然转向九叔,神情中带着几分试探与逼迫——仿佛在说:若你九叔也束手无策,那此事便只能作罢!
然而令石坚意外的是,在他们赶赴义庄的这段时间里,九叔早已筹谋妥当。
面对众人的凝视,他神色从容地开口:“诸位兄弟尽可安心,这几日贫道并未坐以待毙,实则已有对策……”
“为尽可能将逃逸之魂尽数收回,贫道已向地府鬼差借得‘聚魂幡’一物。”
“这些冤魂身上尚存地府印记,短期内难以消去。只要祭出聚魂幡,百里之内亡魂必会受引而来,自行汇聚……”
此言一出,石坚心头冷笑一声。
他万万没料到,林凤娇竟早已布好局,只等他们到场出力罢了。
此刻再多言语也无济于事,只得强压心中不悦,勉强点头应下。
“聚魂幡虽好……”
“但即便拥有此宝,要想逐一收服那些狡猾逃窜的冤魂,恐怕仍非朝夕之功。”
与此同时,潜入义庄暗处的任长生,嘴角悄然扬起一抹讥笑。
若真如此轻易便可解决,林凤娇又何必求助于外人?
那些脱困的冤魂岂是呆立原地等你抓捕的蠢物?
设想虽美,可惜现实终将给他们迎头一击。
原以为这些人能有何高明手段,结果却只听得林凤娇打算动用聚魂幡来聚集亡魂。
任长生无声一笑,随即转身离去,身影如风般悄然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天真!实在是太过天真!
离开义庄后,他的身形直奔任威所率领的治安队驻地。
“表哥,今日怎得有空过来?”
正指挥队员操练枪法的任威见到来人,立刻放下手中事务,满脸喜色迎上前去。
任长生扫视一圈,发现现场不过数十人,距离他此前要求的一百之数,尚缺四五十人。
“治安队现况如何?”
“管家已告知我,军火枪械即将到位……时不我待。”
一听这话,任威顿时急了:“三天!表弟再给我三天时间,我定把队伍扩满一百人!”
“好,我给你三天。”
任长生淡淡回应,“三日后若未达标,你要给我个交代。”
顿了顿,他又冷冷补上一句:“记住,我要的是精兵强将,不是凑数的老弱病残。”
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——以治安队的待遇,又有任家撑腰,只要放出招人消息,自会有人趋之若鹜。
此举不过是给任威施加些压力,让他不敢懈怠罢了。
交代完此事,任长生又冷声补充:“另派一队人,盯紧义庄那边。”
“不必遮掩行踪,就以‘外来人员身份不明’为由,光明正大地监视,防其对镇民造成危害。”
任威一听,立即会意:“明白!我现在就安排人手过去盯着。”
像石坚那样的人,若真想藏匿,寻常手段自然瞒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