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任长生率众迎面而来,任发等人即便步履踉跄,仍强打精神上前相迎。
任长生目光扫过众人,见他们身上辟邪符、金刚符灵光黯淡,几近耗尽;
神行符的气息更是早已消散无形。
仅凭此状,便可想而知这一路经历了何等凶险!
“诸位辛苦了。”
简单慰劳之后,任长生转向任威,沉声道:“都回去好好休养。等大家恢复之后,表哥你再带他们来任家详述经过。”
“那我们先回去歇息……”
一夜奔逃,任威此刻已无暇顾及礼数,对着任长生略一点头,便转身带着治安队的人匆匆离去。
累极了!
这一路全靠意志支撑。
如今终于回到任家镇,心头紧绷的弦一松,所有人顿觉倦意如潮水般涌来,哪里还顾得上寒暄客套?
“小弟……”
任威等人刚走,缓过神来的任婷婷便脸色发白、满眼惊惧地扑向任长生。
“别怕,已经安全了。”
“睡一觉吧,一切都过去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任长生指尖轻点,一道灵光没入任婷婷眉心,她当即双目一闭,沉沉昏睡过去。
“老爹,我们回家。”
抱起任婷婷,任长生朝任发招呼一声,随即迈步返回任府。
“让大小姐好好休息。”
回到府中,他将任婷婷交给丫鬟,挥手打出一道安神符,悄然注入其体内,这才低声吩咐。
目送丫鬟搀扶着任婷婷退下,他的目光才缓缓落在任发身上——这位平日威严的父亲,此刻面色苍白,神情虽尚稳,却掩不住满脸疲惫。
相较之下,任婷婷仍是魂不附体的模样,而任发虽疲,尚能镇定自持。
“这一路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若非任威及时赶到,你大姐和我,怕是难逃一劫……”
任发长叹一声,眼中余悸未消,随后便将途中遭遇简要道出。
“胆大包天!”
“这些鬼物,真当自己能翻了天不成!”
听完经过,任长生眸中杀意骤现,寒光逼人。
若非他早有防备,在任发等人出发前暗中留下保命之法,别说父女二人,就连任威一行,此刻恐怕早已沦为鬼口血食。
若非中元鬼节临近,诸多禁忌牵制,他恨不得即刻出手,杀个片甲不留。
一尊鬼将,一群不知死活的阴兵,竟敢动他任长生的亲人,这已不是挑衅,而是羞辱。
“等中元节过后,我亲自走一趟。”
杀意一闪而逝,他转头看向任发,语气稍缓:“老爹,你也去洗漱休息吧。”
任发察觉到儿子眼中的戾气,本想劝说几句,可话到嘴边,终是咽了回去。
只默默点头,唤来丫鬟准备热水,打算沐浴后静心调息。
这一路生死一线,纵有保命手段护体,真正经历过的,才知道那种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滋味,绝非常人所能承受。
任发虽未像任婷婷一般崩溃昏厥,但精神早已透支至极。
然而他们并不知道,尽管成功脱险,那些鬼物并未就此罢休。
不知是巧合,还是循着他们一路留下的气息追踪而来,这群阴邪之物,竟直奔任家镇方向逼近。
此刻,只见一尊身高丈许的鬼将立于荒野之中,青面獠牙,形貌恐怖。
他手中握着一顶小巧精致的女式帽子——正是任婷婷在逃亡途中慌乱遗落之物。
鬼将把玩着手中的帽子,狰狞面孔上竟浮现出一丝诡异笑意:“中元将至,我王即将破封归来,此物,正可作为献礼……”
“那美人儿,已是本将囊中之物,休想逃出我王掌心!”
“待鬼门大开之日,大王重返人间,尔等随我前往,迎接王者归来!”
言罢,他小心翼翼将帽子收起,藏入怀中。
时光流转,一日悄然而逝。
中元鬼节,终于来临。
此刻,视线缓缓移向任家镇的义庄方向。
九叔师徒三人这几日来精心筹备,开坛作法所需之物已尽数齐备。
纸扎的人偶静静排列。
为迎接那些归来冤魂厉鬼而设的香案上,香火早已备妥。
更有九叔亲手绘制的一叠叠冥钞,符纹密布,专供地府通行之用。
为了使中元节归来的亡灵得以安度阳间,九叔甚至特意请来一班戏伶,在镇外搭起戏台,专为阴魂演剧慰心。
与此同时,那支曾与任威等人相遇的鬼兵队伍,也在那位鬼将无声统御下,悄然抵达距任家镇仅数十里的幽冥之地——此处阴气缭绕,宛如冥界边缘。
他们口中的“鬼王”,其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