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备七七四十九枚铜钱,最好集齐顺治、康熙、雍正、乾隆、嘉庆五朝通宝。”
“一个时辰内务必备齐,老爷子墓地已定,届时要用。”
管家当即应声:“少爷放心,我这就去办。”
对寻常人家而言,百年桃木与五帝钱短时间内难求齐全。
但对任家而言,这些不过是囊中之物,一个时辰绰绰有余。
目送管家离去,任长生这才转向任发,解释道:“老爷子的阴宅已选妥。”
“但他尸身已有异变,情况特殊,需布下特别格局。”
“父亲尽管安心,只要不出意外,日后我任家得老爷子庇佑,必将愈发兴旺。”
话未说完,任发已挥手打断:“好!既然交由你处理,我心中无虑。”
“任家镇有你坐镇,我也该回省城处理生意。”
“老爷子身后之事托付于你,等我料理完城中事务,再回来好好祭拜他。”
用过早饭后,任发略作交代,心底再无迟疑,当即带着随从离开任家镇,启程返回省城。
尽管父亲迁坟是件大事,但亲眼见识过任长生的手段之后,任发已能安心离去,彻底放手交托。
相比起祖坟迁移,任家在省城的产业才是关乎整个家族命运的关键所在。
身为一名久经商场的老手,任发自然清楚何为轻重,何为缓急。
原本两难之间难以取舍,可因着任长生展现出的不同寻常,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——即刻动身,优先处理省城要务。
同行的一位任家长辈途中忍不住低声问道:“老爷,我们真就这么走了?”
“长生已经成器了,区区一个任家镇,就当是他第一道试炼。”
任发嘴角轻扬,非但不见忧虑,反而神情轻松。
这一次回乡之行,终于将他心中压了多年的那块巨石,彻底搬开。
“我这把老骨头若还能撑几年,便再为任家尽些力吧……”
倘若任长生听见这话,恐怕会惊得目瞪口呆。
谁也想不到,那个平日粗犷如莽夫、活脱脱一副乡绅暴发户模样的任发,竟也有如此深沉一面。
然而细想之下,任家能在任家镇绵延近二百年,代代掌舵之人岂会简单?
哪怕表面看似粗鄙,实则个个都是历经风雨、心机深沉的老狐狸。
眼前的任发,正是其一。
一个时辰,说快不快,说慢也不慢。
这段时间里,任长生吃完饭、稍稍活动筋骨,管家便已将所需之物悉数备齐——一截将近三米长的百年桃木心,外加近百枚小五帝钱。
不仅全部到位,甚至数量和品质都远超所求。
“很好,很好……”
看着呈上来的物件,任长生满意地点头。
不愧是追随任家数十载的老管家,无论何事交到他手上,皆井井有条,滴水不漏。
那些小五帝钱暂且不论,单说那截百年桃木心,虽非罕见至极的宝物,却也绝非轻易可得。
“管家,你去安排一下,请人一个时辰后准备前往祠堂,今日让太上老太爷入土为安。”
吩咐完毕,任长生便不再多言,转而专注于面前的桃木与铜钱。
老管家应声退下,默默开始调度人员,丝毫不扰他行事。
不过一炷香工夫,任长生已从桃木心中切出七段,精心削制成七根桃木钉。
同时,他又以四十九枚小五帝钱编成九柄铜钱剑,手法娴熟,毫不拖沓。
一切就绪,他才微微颔首,起身朝祠堂方向走去。
抵达时,众人早已等候在侧。
“少爷,人都齐了,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“表弟,需要治安队帮忙做些什么吗?”
见任长生到来,管家与任威立刻迎上前。
“治安队的兄弟们辛苦了一整夜,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“管家,抬出太上老太爷的棺椁,即刻启程。”
“墓地仍用原址。”
任长生向众人略一点头,随即沉稳下令,条理分明,毫无紊乱。
“起棺——”
随着一声令下,棺椁被缓缓抬出祠堂,队伍随即出发。
任威望着属下们疲惫的身影,低声道:“你们都先回去歇着,我跟着去看看。”
此时的他彻夜未眠,双眼通红,困意如潮水般涌来,却硬生生咬牙撑住,紧跟队伍步伐。
“表弟,等等我!”
“我不是说了让你回去休息?熬了一晚上,身体怎么吃得消?”
“可我也姓任,是任家的人。太上老太爷归葬,怎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