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甲尸,现形!”
然而,令他面色骤变的是,随着一声厉喝落下,任家老太爷的棺椁竟毫无反应!
别说尸身跃起,甚至连一丝颤动都未曾出现。
“铁甲尸,现形!”
“铁甲尸,听令而出!”
黑衣人接连催动秘法,反复施术,可结果依旧如初——棺椁沉寂如死水,仿佛根本不受任何召唤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不可能……”
“哪里出了问题?我不信!我不信!”
满脸惊骇之中,此人怒吼连连,体内灵力猛然运转,化作一股汹涌洪流,直冲棺木而去。
唰——
异变突生!
就在那股法力触及棺体的刹那,整具棺椁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!
一道道先前由任长生悄然封入其中的符箓,瞬间被激发!
虽多数仅为镇尸、压煞之用,无法伤敌,但上百道符文同时炸裂,其威能何其惊人!
轰然巨响之下,狂暴气劲如雷霆炸开,直接将那黑衣人狠狠掀飞数丈之远!
黑色夜行衣寸寸碎裂,头戴斗笠亦化为齑粉,掩藏其下的真容暴露无遗。
“咳——”
伴随着重重摔落在地,此人喉头一甜,张口喷出一口鲜血。
正是法力反噬所致。
当他挣扎着抬头,目光扫过四周时,
林九眉头微蹙,暗处隐匿的任长生亦神色凝重。
而瘫坐于地的任威,在看清来人面容后,顿时讥笑出声:“我就说你这种阴险鼠辈,怎敢以真面目见人……”
“原来你这狗东西长得这般丑陋恶心,连鬼见了都要绕路走!”
此人容貌的确令人作呕——脸上遍布拇指大小的脓疮,部分已然溃烂,黄浊脓液缓缓渗出,腥臭几欲扑鼻。
但从年龄判断,此人不过三十上下。
并非当年那位失踪的风水先生。
也正因此,他的真实身份更加扑朔迷离。
尽管此人外貌令人不适,但真正让九叔与黑衣人震惊的,却是那口棺椁的变化。
方才还光芒万丈、符文翻腾的棺木,如今已恢复平静,如同从未有过异象。
“究竟是何高人,在这任家老太爷棺中布下如此众多符箓?”
“而且手法诡异,并非画于表面……”
“倒像是将符文彻底融进木材之中,唯有外力侵扰才会显现……”
林凤娇心中掀起滔天波澜。
身为茅山弟子,他深知此等手段非同小可。
纵非天师亲为,也必是地师级人物方能施展!
然而无论是九叔,还是那受伤的黑衣人,恐怕都未曾想到——
这一切,皆出自一人之手:任长生。
“到底是哪位高人出手布局?若在此,请现身一见!”
黑衣人强压伤势,牙关紧咬,再也不敢贸然行动。
“呵、呵、呵……真是精彩,一场好戏啊……”
一阵轻慢拍掌声响起。
紧接着,一道身影缓步走出阴影,再不遮掩分毫——正是任长生。
“任长生……”
“居然是你……”
当那熟悉的轮廓映入眼帘时,所有人神情各异,气氛骤然冻结。
无论是九叔,还是那位面容狰狞的黑衣人,几乎在同一瞬间失声惊叫。
而瘫倒在地的任威等人,脸上却骤然涌上希望之色,齐声哀求:“表弟,快救我们!”
“求大少爷救命啊……”
刷、刷、刷……
任长生目光一扫,抬手之间,空中竟凭空浮现一道道符纹,清晰如刻。
随着他手腕轻挥,那些符箓纷纷飘落,准确无误地贴在任威等人身上。
正是辟邪驱煞的“辟邪符”,以及恢复元气的“元气符”!
虽只是《通天箓》中最基础的符法,可越是简单之术,往往越见实效!
反倒是诸如雷符、三昧真火符这类威力惊人的攻击符箓,在《通天箓》所载一百零八道符中,反倒极少派上用场。
目睹这一幕,九叔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颤声道:“凌空画符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做到……”
“呵……哈哈哈!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设下的局,目的就是为了逼我现身?!”
当那黑衣人看清所谓的“高人”竟是任长生时,心头顿时豁然开朗——原来自己早已落入对方精心布置的圈套之中。
“你还算有点脑子。”
任长生冷冷一笑,语气讥讽地接道:“啧啧啧,修习邪道把自己弄成人不像人、鬼不像鬼的模样,结果一场野心尽成泡影,滋味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