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最后一道背影消失在门廊尽头,他才缓缓敛起神情,目光沉沉落向老太爷的棺椁。
笑容褪去的刹那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如铁。
这位任老太爷一旦尸变,不只是化作铁甲尸那般简单,更关乎任家颜面。
即便是任长生,也不敢有半分轻忽。
他要在任家镇立足,赢得众人敬畏,眼前这场变故,正是一次绝佳契机。
若能妥善处置,日后在此地布局谋势,将事半功倍。
可若稍有闪失——
如同原剧情中一般,让老太爷彻底完成尸变,不仅他任长生颜面扫地,整个任家也将沦为笑柄。
“老太爷,这一回,委屈您了……”
“等我揪出幕后黑手,定为您寻一处龙脉福地,安享阴福……”
低声自语后,任长生立即动手。
只见他催动通天箓,一道又一道镇尸符、辟邪符,尽数打入棺椁之中,专为压制尸身异变所用。
凭借通天箓之力绘就的符篆,威力远超寻常,每一张皆蕴含惊人镇压之能,甚至犹有过之!
数十道符篆接连没入棺木。
再看那棺椁之内,原本缭绕不散、如雾似瘴的阴煞尸气,此刻已被符力层层镇压,寸寸瓦解。
别说外泄半分,就连棺中积聚多年的怨戾之气,也被彻底驱散。
整具棺椁被符纸密布包裹,宛如铜墙铁壁。
躺在其中的任老太爷,别说吸纳外界阴气,哪怕一丝怨念都难以汇聚!
最后,为防万一,任长生更是在老太爷眉心处,叠加打入三道镇尸符,确保万无一失。
一切布置完毕,他嘴角微扬,冷然一笑:“若这般还能尸变,我任长生亲手吞下这口棺材!”
他可不是秋生、文才那等庸才,连画符都偷工减料,弹个墨线都敷衍了事。
这一回,他不仅将棺椁每一寸都以符镇压,连老太爷衣袍缝隙都不曾遗漏。
若如此仍发生异变——他也只能认命!
恰在此时,脚步声急促传来。
他那位表哥任威,正疾步奔入祠堂。
“表哥,怎么了?”
见任威神色仓惶,任长生眉头微挑,开口询问。
“听管家说你在祠堂,特地赶过来通报一声……”
“情况如何?可查到可疑之人?”
此刻,任长生神色一敛,声音低沉了几分。
然而,任威此刻却在暗中轻轻摇头,低声说道:“据我们治安队查探的结果,目前尚未发现任何可疑踪迹……”
尽管略感遗憾,但任长生对这支队伍本就没抱太多期待。
倘若那藏于暗处的黑手,连任威这等水准的巡查都能躲不过,反倒让他失望了。
“无妨,没发现异常才是正常。”
话音刚落,任长生忽然语气一沉:“但今晚,你必须亲自带队,给我盯死祠堂。”
“表哥放心,我今夜亲守祠堂,带着全部人手寸步不离。”
任威用力拍了拍胸口,神情肃然,“哪怕一只蚂蚁爬过,也逃不出我们的眼睛。”
“若发现异动,准许开枪。”
任长生目光冷峻,“一切后果由我承担。这里,就交给你了。”
言毕,他重重拍了下任威肩头,转身离去,身影很快隐入夜色。
回到任家后,为防意外,任长生径直找到了那位名义上的父亲——任发。
“听说今日迎老爷子回府时,出了点不愉快的事?”
任发目光落在他身上,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虽未亲临现场,可发生的一切,早已尽数传入他耳中。
“不过是几个跳梁小丑,不足挂齿。”
任长生嘴角微扬,神情淡然。
林凤娇不过是个道长,两个徒弟更是半吊子,随她修行多年,也不过勉强踏入术士门槛。
以他如今的身份与实力,根本未曾将这些人放在心上。
他们不来招惹便罢,若敢触碰底线,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。
“心中有数就好。”
看着任长生从容模样,任发未再多言。
但近来这年轻人身上发生的种种变化,他早已默默看在眼里。
“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,只等那幕后之人自投罗网。”
顿了顿,任长生低声道:“老爹,今晚恐有变故,为保万全,我需在您身上留一道防护手段。”
“哦?那你尽管施展,也让为父看看,你到底有何能耐。”
任发一笑,负手而立,示意他动手。
“您就不怕出什么差池?”
任长生轻语间,手指凌空划动,一道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