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异之色。
仅仅耗费一百功德点,耗时一晚所推演出的秘术,竟远超他的预期。
此术在风水上的境界,堪称登峰造极。
若能彻悟掌握,纵然在整个僵尸世界,他在风水一道上若称第二,无人敢言第一。
虽此术由任长生亲自推演而出,但在系统的灌输下,他也仅是初窥门径。
欲达返璞归真、融会贯通之境,仍需他自己一步步深入参悟。
可即便只是入门级别,以他现今的风水造诣,应对眼前之事已是绰绰有余。
不过是迁坟选址,寻一处上佳阴宅墓地,对他而言,简直是杀鸡用牛刀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,再不出发,老爹该着急了……”
低声自语一句,任长生整理衣袍,起身离开房间。
此时,任发早已在客厅等候多时。
“来了?来来来,先吃点早饭,吃完就去你爷爷的坟头。”
见儿子现身,任发抬手招呼。
任长生也不推辞,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。
半小时后,父子二人终于动身,直奔墓地方向而去。
一路上,任长生悄然施展新得的风水秘术。
时而点头,时而摇头,口中念念有词,神情专注得近乎怪异。
“这孩子在搞什么名堂……”
走在前方的任发频频回首,眉头微蹙,心中疑惑难解。
行了约莫半个时辰,任发终于停下脚步。
他抬手指向前方一座立有墓碑、外观尚可的坟茔:“你爷爷的墓就在那儿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又忽然问道:“这一路走来,看出些什么没有?”
任长生并未立即回答,而是绕着任威勇的墓地缓缓踱步,一圈之后,接连摇头。
“不对,不对劲……越看越有问题……”
初看之下,此处确为“蜻蜓点水穴”。
且正如剧情所述,当年下葬时用水泥封顶,早已破了风水格局,穴位废尽。
但细细勘验,任长生总觉得隐有蹊跷,似藏玄机。
“什么不对?你到底发现了什么?”
听到低语,任发快步上前,满脸狐疑地盯着儿子。
“嘶……怎么突然冷起来了……”
任长生还未出声,任发已快步靠近,刚到身旁,忽然浑身一僵,寒意从脊背直冲脑门,汗毛根根竖起,仿佛被无形之物盯上。
直到此刻,始终觉得气氛诡异的任长生,瞳孔骤然一缩,眼中掠过一道锐利光芒。
不对——问题就在这里!
他修炼“六库仙贼”,肉身早已异于常人,气血充盈如江河奔涌,寻常阴寒之气根本无法侵体。
加之此地并无明显杀机,他一时未能察觉异常。
可正是任发那一句无心之语,如惊雷炸响,瞬间唤醒了他体内本能的警觉。
任长生闭目内视,片刻后睁眼环顾四周墓地,目光如刀。
“是谁……竟敢如此放肆……”
看清周围风水走势的一瞬,他冷哼一声,脸色阴沉如铁,一把拽起任发,身形暴退三丈,远离坟茔。
“驱邪符!”
心念微动,指尖凌空勾画,一道金光闪烁的符箓凭空成形,随即被他挥手打入任发体内。
“呼——”
符入体刹那,任发猛地一颤,双膝几乎跪地,紧接着张口喷出一口黑灰色浊气。
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,迅速恢复血色,呼吸也平稳下来。
“刚才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他喘息未定,惊魂未定地望向任长生,声音仍带着颤抖。
任长生脸色铁青,低声道:“有人暗中动了这墓地的风水局。”
“而且改动的时间,不会超过一年。”
任威勇的墓穴表面看去,仍是传说中的“蜻蜓点水穴”格局,灵秀聚气,利于子孙昌盛。
但若细察,便会发现那原本精妙的局眼已被彻底破坏,整座墓地阴气倒灌,气脉逆行,竟悄然化作一处“炼尸凶地”。
“你先在这儿待着。”
留下一句叮嘱,任长生再度走向坟墓。
他蹲下身,眉头紧锁,伸手从坟头抓起一把泥土,揉捏之间察觉土质粘腻沉重,随即凑近鼻尖轻嗅。
血腥味——浓烈而腐臭,夹杂着一丝令人作呕的腥秽之气。
他眸光一凛:是乌鸦血!
绝非偶然死亡的乌鸦,而是有人故意在任威勇墓前,洒下活乌鸦之血!此乃极阴邪术,专破阳宅风水,引尸煞滋生。
接着,他绕墓一周,仔细查看东、南、西、北四象方位,脚步忽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