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郎,你别太过分了!”
张二郎眼尖,早瞧见大姑一家压根没跟过来,凑到大哥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。
张大郎听完,腰杆瞬间挺得笔直,底气十足地往前凑了两步,得寸进尺地嚷嚷:
“我可听说了,大姑一家捞了不少赏银,二叔你肯定也分了不少吧?侄儿也不为难你,只要你把手里的银子分我一半,这事就算完!”
“不分!”张志华气得额头青筋暴跳,怒吼出声,“我就是烂在棺材里,也不会分你一钱银子!”
旁边的媳妇急得直拉他的胳膊:“志华,算了算了,少说两句吧!”
张大郎又冲着冯氏骂道:
“贱人,你闭嘴!”
张志华目光死死盯着张大郎,“我和你二婶为这个家掏心掏肺,你爹看不见也就罢了,你二婶好歹是你的长辈,你怎么敢这么跟她说话?”
张大郎梗着脖子,一脸的不屑一顾:
“我就这么说了,你能把我怎么着?”
这话彻底点燃了牛车上张招云的火气!
她“噌”地一下跳下牛车,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张大郎脸上,清脆的响声震得周围人都是一愣。
“张大郎,你太不要脸了!我们和大姑亲近,关你屁事?”
“就算得了东西那也是我们的本事,你在这里疯吼什么?”
“啪!”
说完她又一巴掌朝着大郎呼了过去。
“死妮子,你敢打我?!”
张大郎捂着脸,眼珠子都红了。
“我怎么不敢?”张招云叉着腰,杏眼圆睁,“你都敢上门抢东西了,我还能惯着你?”
“啪—”
又是一声脆响,谁都没想到张大郎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堂妹脸上!
楚水生原本想着都是一家人,他也不会太过分没想到他丧心病狂的连自己亲堂妹都要打,随后他二话不说,攥紧拳头就朝着张大郎的眼眶砸了过去。
拳头撞上皮肉的闷响听得人牙酸。
他举起拳头对着张大郎怒骂道:
“这一拳,是我替大伯教训你!你真是出息了,连自家堂妹你都敢动手?”
“好!好!好!”
张大郎捂着乌青的眼眶,连说三个“好”字,声音都气劈叉了。
他猛地转头,冲身后跟着的几个闲汉吼道:
“给我抢!今天但凡抢到银子,我分你们两成!”
“这话可是你说的!”闲汉们一听有油水捞,眼睛都亮了,撸起袖子就往上冲,“大郎,你可得说话算话!”
“打就是了,算我的。”
闲汉们一听有银子拿又不担事儿,当即跟打了鸡血似的,嗷嗷叫着就往牛车上扑去。
“银子肯定在他们包袱里,给我搜!”
张大郎捂着乌青的眼眶,恶狠狠地吼道,眼里满是贪婪。
张志华和楚水生两人气得浑身发抖,抄起牛车旁的扁担就横在身前:
“你们敢!这是我们家的银子,谁敢碰一下,我跟他拼命!”
“大郎,你不要把事情做绝了。”
张招云挨了一巴掌,半边脸火辣辣地疼,死死护着自家的包袱,对着两个堂哥破口大骂:
“一群没皮没脸的东西,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,也不怕遭天打雷劈!”
楚水生将媳妇往身后一拉,双拳紧握,“谁敢来我打死谁!”
张招彩的男人则是吓得躲在媳妇身后,带着哭腔道:
“媳妇儿,我怕。”
“别怕。”
张招彩把自家男人和两个妮子护在身后。
这时。
有个瘦猴似的闲汉仗着人多,率先冲了上来,伸手就去抓张志华手里的扁担。
楚水生眼疾手快,侧身躲开,抬脚就踹在了他的膝盖上。
“找打!”
那闲汉吃痛,惨叫一声,抱着腿蹲在了地上。
“妈的,这小子还敢还手!”
另一个膀大腰圆的闲汉骂骂咧咧地冲上来,挥拳就朝着楚水生的面门砸去。
楚水生常年劳作,手上的力气不小,他不躲不闪,硬生生接了这一拳,同时反手一拳砸在了对方的胸口。
那闲汉闷哼一声,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。
一时间,牛车前乱作一团。扁担挥舞的风声、闲汉的叫骂声、张志华夫妇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,惊得牛都不安地刨着蹄子。
牛车夫都看傻眼了。
他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。
张大郎看得眼红,也顾不上眼眶的疼了,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