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红大门,砰的一声关上。
两人就像一条丧家之犬,孤寂的站在原地。
过往的奴仆,全都对他们二人纷纷侧目。
屈辱感涌上心头,让沈言柏和沈云轩全都攥紧了拳头。
“今日的羞辱,我记下了。”沈言柏咬牙切齿的道。
“四哥,没有冰我们该怎么办?”沈云轩的眉头皱成一团。
如今他们要银子没有银子,要权势没有权势。
没有冰,那些粮食怕是保不住。
沈言柏想了想,说道:“只能去找姨娘想办法了。”
柳姨娘就算再落魄,应该也有傍身钱。
只要他们兄弟二人说明情况,柳姨娘定不会袖手旁观。
更何况,老夫人待她向来亲厚,说不定柳姨娘也能从老夫人手里要出银子来。
沈云轩无奈的叹了口气:“眼下,也只能这样了,若不是沈清辞翻脸不认人,我们也不至于费这么大的力气。”
说到这里,他愤愤不平的甩了下袖子:“从今往后,我再也不会对她客气。”
沈言柏拧着眉没有说话,内心却跟沈云轩的想法是一样的。
沈清辞不仁,别怪他们不义。
……
十天后,京城的雨越下越大。
豆大的雨珠砸在琉璃瓦上噼啪作响,连绵数日竟没有要停的意思。
贤妃倚在寝殿的窗边,望着窗外迷蒙的雨雾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。
沈明薇按她的吩咐,暗中囤积了大批粮草与药材,只待这场大雨引发洪涝,流民四起之时,她便能借着赈灾的由头,高价售卖这些物资,狠狠赚上一笔银子。
“娘娘。”耳边传来宫女恭敬的声音。
贤妃慵懒的睁开眼,嘴唇微微翕动:“什么事。”
“皇后有请,要娘娘前往太和殿。”
贤妃的眼睛睁大了一些,眼里露出一抹憎恨。
这些年她与皇后明争暗斗,两人不相上下。
若不是皇宫娘家实力强厚,这后位怕是早就易主了。
贤妃伸出手,宫女急忙上前扶住了她。
她缓缓起身,没什么敬意的道:“真是歇都歇不安生,也不知道皇后又在折腾什么。”
这话大不敬,吓的殿内的婢女全都恨不得堵死了耳朵。
贤妃的杏眼缓缓扫过衣柜,目光在一件颜色鲜艳的衣裙上转了转。
刚刚伸手要指,突然想到了什么,又把手缩了回来。
她指着另外一件素色的,道:“穿这个。”
宫女不解的问道:“这件衣裙太过素净,怕是衬不出娘娘的凤仪。”
贤妃缓缓勾唇,笑了起来:“你懂什么,今天皇后怕是要下盘大棋,本宫这个时候惹人眼目,岂不是自投罗网?”
方才她细细一想,便明白过来了。
皇后鲜少召集众妃嫔在一起聚会,突然来这么一出,怕是跟灾情有关。
少不得啊,大家都得出出血。
想明白这其中关键后,贤妃才改变主意。
宫女一脸崇拜的看着她,急忙拍马屁:“娘娘真是英明。”
贤妃勾了勾唇,换好了衣裙,便前往太和殿。
太和殿内,殿内烛火通明,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愁绪。
皇后面露愁容,秀眉紧锁。
殿内两侧的妃嫔,亦是个个神情紧张,交头接耳间满是惶惶不安。
随着连日暴雨,灾情早已逐渐显现。
各地奏报如雪片般送抵京城。
农田被洪水淹没,百姓的房屋半数损毁。
就连几处重要的河堤都被河水冲毁,无数流民流离失所。
朝中各部官员纷纷上书,请求朝廷拨款赈灾、修缮河堤、安抚百姓。
可文帝登基多年,边境战事不断,又加之几次南巡,国库早已空虚,哪里还有银子?
这些日子文帝愁得吃不下睡不着,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圈。
思来想去,终究是把主意打在了后宫的嫔妃身上。
这些妃嫔,大多出身世家大族,家底殷实。
若是能让她们带头募捐,既能筹得一笔赈灾银两,也能给朝中官员与天下百姓做个表率,多少能缓解些眼前的压力。
贤妃进入殿下,对着皇后微微屈膝:“臣妾,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皇后笑容恬静,气质雍容:“妹妹不必多礼,快坐吧,听闻贤妃妹妹身子不爽利,可好些了?”
“谢皇后娘娘挂念,已经好多了。”贤妃谢过后,便坐在了太师椅上。
皇后定了定神,目光扫过殿内众妃,说道:“各位妹妹,今日召你们前来,是有要事相商。如今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