率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身玄色暗纹锦袍。
那人衣摆处绣着栩栩如生的银线瑞兽。
紧接着,一张俊美却带着几分桀骜冷冽的脸庞显露出来。
眉峰凌厉,眼眸深邃如寒潭。
正是宁王,萧怀煦。
更让众人震惊的是,亭内石桌旁,温庭安正端坐在那里。
“宁……宁王殿下?”有知晓身份的宾客惊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震。
谁也没料到,沈清辞的亭子里,竟藏着如此尊贵的人物。
这哪里是什么私会,分明是宁王与温公子在此雅聚!
沈清辞为了避嫌在亭子外面,再合适不过。
孙玉环原本还在地上哼哼唧唧,听到宁王殿下四个字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她瘫软在地,脸色惨白如纸,彻底傻眼了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气势汹汹来捉奸,竟招惹上了萧怀煦这个煞星!
京中谁不知道,宁王性情桀骜不驯,手段狠辣,得罪他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。
这简直是在阎王头上动土。
沈明薇站在原地,遍体冰凉。
她怎么也没有想到,千算万算,竟还是棋差一着。
萧怀煦没有理会众人,深邃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孙玉环,眼底翻涌着冷意。
他缓缓走到石桌旁,目光落在桌角一个精致的白玉蛐蛐罐上。
罐口的盖子已经滑落,里面空空如也。
“我的墨玉将军呢?”萧怀煦的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后花园再次陷入死寂。
满京城谁不知道,这墨玉将军是他花重金得来的极品蛐蛐。
通体乌黑发亮,斗性极强,深得他的喜爱。
今日特意带出来与温庭安一同观赏,没想到竟出了这等岔子。
温庭安缓缓开口:“方才表妹贸然闯入动静太大,想来是惊到了殿下的蛐蛐,让它趁机跑了。”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孙玉环吓得魂飞魄散,语无伦次地辩解着。
她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,自己不仅招惹了宁王,还惊跑了他的宝贝蛐蛐,这一下,怕是连温家都保不住她了。
萧怀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神如刀般落在孙玉环身上。
“不是你?本王的蛐蛐,难不成还是它自己长了脚跑出去的?还是说,你觉得本王的东西,你能动,本王的地方,你能闯?”
萧怀煦的话语带着刺骨的寒意,让孙玉环浑身冰凉。
她再也支撑不住,连滚带爬地跪起身,对着萧怀煦连连磕头。
“宁王殿下饶命,民女知错了,臣女不是故意的,是……是我一时糊涂,被沈明薇妹妹误导了才闯进来的,求殿下饶了我这一次!”
听到孙玉环的话,沈明薇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了。
她紧张的攥着帕子,脸色发白。
纵然没有抬头,也知道萧怀煦此时正拿冰冷的眼神看着她。
“沈二小姐,这位孙小姐说,是你告诉她,沈清辞与温公子在此私会的?”
沈明薇被萧怀煦的目光锁定,吓得浑身一僵。
她扑通一声跪下,声音带着哭腔:“殿下明鉴,臣女……臣女只是看到姐姐和温公子进了亭子,担心姐姐名声受损,才跟玉环妹妹提了一句,绝没有挑唆她闯亭的意思啊!
臣女也不知道亭子里有殿下在此,若是知晓,借臣女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!
“随口一提?”
萧怀煦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:“本王倒想知道,是什么样的随口一提,能让孙玉环带着人来捉奸?
沈明薇,你当本王是傻子不成?”
他常年在朝堂与江湖间周旋,什么样的心机手段没见过?
沈明薇这点小把戏,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。
萧怀煦对着一名小厮勾了勾手:“去,告诉贤妃娘娘一声,让她过来领人。”
沈明薇吓的浑身发抖,若是贤妃知道了,定会饶不了她。
可现在,她根本没有资格开口求情。
于是,她把目光放在了沈清辞身上:“姐姐救我,妹妹只是无心之失,并不是真的要害姐姐啊,求姐姐看在我们血脉相连的份上,救我一命。”
沈清辞目光淡薄的看向她:“现在你想起我是你姐姐了,刚刚污蔑我的时候,你可没有想起来,况且,我已经提醒了你们,但你们不听啊。”
自作孽,不可活。
沈清辞才懒得理会她。
“不,姐姐,姐姐……”沈明薇哇哇乱叫。
萧怀煦拧眉,用手掏了掏耳朵:“真是聒噪。”
话音一落,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