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得腰间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揽住。
耳边是呼呼的风声。
鼻端袭来一股淡淡的冷香。
她抬头,看到男人刚毅的下巴和凸起的喉结。
再往上是一张让人惊艳的脸。
萧怀煦的美不同于其他皇子。
淑妃是漠北人,他的五官与淑妃有七分相似。
五官深邃,鼻梁高挺。
唇线分明,肤色是健康的蜜色。
比京中温养的皇子多了几分硬朗英气。
此刻灯火映在他眼瞳里,漾着细碎的光,竟比周遭灯笼还要动人。
在沈清辞打量萧怀煦的时候,他突然垂眸看向她。
两人挨的那么近,近到呼吸交融。
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让她身形僵住。
她清晰地在他的眼眸里看到自己的倒影。
烟霞色罗裙衬得她脸颊泛红,连睫毛的颤动都无所遁形。
这时她才发现,自己已被他护在一处墙根夹角。
身后是冰冷的青砖,身前是他坚实的臂膀。
他以一己之力为她撑起了一块安全之地。
周遭全是仓皇奔逃的百姓,他的身体被人流撞得微微摇晃,却始终稳稳将她护在怀里。
沈清辞的目光往下移,看见他的手紧紧抓着身后的铁制灯架,手背青筋凸起。
“怎么,怕了?”萧怀煦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。
沈清辞脸颊的热度还未褪去。
闻言抬眸,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。
她定了定神,回道:“不怕。”
沈清辞移开目光,在人群中找两个哥哥和温庭安的身影。
“在找谁?”萧怀煦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尾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沈清辞满心都是亲友的安危,压根没发觉他语气里的异样。
随口回道:“找我的哥哥们,还有温公子。”
“救你的人是我。”萧怀煦上前一步。
他身形微微前倾,将她的视线重新圈在自己范围内。
眉头狠狠拧成了疙瘩,语气不悦:“你不先来关心关心我的情况,反倒急着找一个外人?”
“他不是陌生人。”沈清辞下意识反驳。
可话刚说出口,她便对上萧怀煦眼底翻涌的怒火。
那火像要将人灼伤,让她后半句话不由的咽了回去。
萧怀煦的脸沉了下来,唇角抿成冷硬的直线。
更要命的是,不知道是他刻意还是无意。
原本两人之间还剩下不少空间,此时却只差半拳距离了。
沈清辞有些慌了,伸出手去推他胸膛。
掌下的肌肤结实有弹性,哪怕隔着布料,也能感受到他的的肌理。
沈清辞的手似被热水烫了一般缩了回去。
她无措的看着他,眼神略显恐慌。
“宁王殿下……”沈清辞唤他。
灯光下,萧怀煦的脸色有些发白,鼻尖也渗出了细汗。
他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沈清辞,突然朝她重重的压了下来。
“殿下!”沈清辞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伸手用力撑住他的胸膛。
他的体重远超她的预料,带着惯性将她往身后的墙壁推去。
她借着青砖的支撑力,缓缓屈膝,将他的身体平稳地往地上放。
“殿下,殿下?”沈清辞半跪在地,腾出一只手轻拍他的脸颊。
可萧怀煦双眼紧闭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。
呼吸急促而微弱,完全没有回应。
沈清辞心头一紧,连忙去扶他的身体想查看状况。
指尖刚碰到他的后背,就被一片滚烫的触感惊得缩回手。
沈清辞急忙撩开他后腰的衣摆,借着灯光一看,倒抽一口凉气。
他的后背靠近肩胛的位置,衣衫被烧得焦黑。
底下的皮肉红肿起泡,渗出的血水与焦肉黏连在一起,触目惊心。
想来是方才飞溅的火星落在他背上烧着了衣裳。
他为了护她,竟咬牙忍着没说一个字。
此时百姓们虽不再拥挤,可灯市依旧人声嘈杂。
沈东稚和沈晏西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她。
沈清辞看着萧怀煦苍白的脸,咬了咬牙。
烫伤不比寻常伤口,耽搁久了怕是要感染坏疽,甚至危及性命。
她将自己的外披解下来,小心翼翼地盖在萧怀煦背上护住伤口。
然后用尽全身力气,将他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。
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,朝着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