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怕淑妃担忧,他努力勾起一抹笑容,说道:“母妃别怕,不会有人发现的。”
沈清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,堂堂淑妃,却在冷宫苟延残喘。
落到这个地步,文帝有莫大的责任。
若不是他当年听信谗言,萧怀煦和淑妃也不会骨肉分离。
淑妃有些迟疑的看着萧怀煦: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,孩儿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无力自保的孩子了。”萧怀煦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这些年他看着母亲在冷宫受苦,却无能无力。
从那时起他就暗暗发誓,一定要坐上那个位子。
他要把母亲从冷宫里接出来,得到他想要的一切。
淑妃心疼的摸了摸萧怀煦的脸,笑的牵强:“是母亲连累了你。”
萧怀煦微微摇头:“不是母亲的错,错的是萧景元,是他昏聩无能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……”
“煦儿……”听到他这番惊世骇言,淑妃急忙捂住了他的嘴:“不得妄言,你不要命了吗?”
萧怀煦眼里满是执拗:“儿子没有说错。”
淑妃的脸色白了几分,她不再跟萧怀煦争这些。
从皇上把她关在冷宫里,萧怀煦就恨透了他。
目光落在一旁的沈清辞身上,疑惑的问道: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她是儿子给母亲请来的大夫。”萧怀煦起身让开位置,示意沈清辞上前。
沈清辞对着淑妃屈膝一礼:“清辞见过淑妃娘娘。”
淑妃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神情困惑:“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。”
沈清辞长的像她印象里的一位故人,因为时间久远,她有些想不起来了。
沈清辞微微一愣,她与母亲林氏林静雪长相有七分相似。
难道,淑妃见过她的母亲?
“淑妃娘娘,你认识林静雪?”沈清辞试探着问道。
惊愕在淑妃眼里一闪而逝,她明白过来了:“你是镇北侯的女儿?”
看她的表情,沈清辞急急点头:“林静雪是我母亲,你认识她,是吗?”
淑妃却缓缓摇头:“不认识,只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她陷入沉思,眼前浮现一张英气十足的女子脸。
那女子笑容灿烂,行事不拘小节。
虽只是惊鸿一瞥,却让她记忆犹新。
沈清辞眼神落寞下去:“我还以为,你知道我母亲。”
她还想从别人口中,知道一些母亲的过往。
没想到,期望落了空。
淑妃轻轻咳了起来,沈清辞给她拍了拍背,待她好一些了才道:“我给你把脉。”
淑妃轻轻点头,伸出枯瘦的手腕。
沈清辞把指尖按了上去,只觉得她瘦的吓人。
那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,皮肤松弛地贴在骨头上,暴起的青筋像老树枝般清晰可见。
沈清辞将指尖轻轻按上去,只觉得触手冰凉,隔着薄薄的皮肉,便能清晰摸到下面凸起的骨头。
她心头一酸,不由暗自唏嘘。
曾经风光无限的贵妃,如今竟落魄成这副模样。
照这样的身子骨,恐怕真的挺不过三个月。
难怪萧怀煦冒着生命危险,也要带她来冷宫。
须臾,沈清辞收回手指。
她刚要开口,萧怀煦便急切地走上前,问道:“我母妃如何?脉象可有异样?是不是……能治好?”
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到桌边,拿起纸笔,飞快地写下一串药材名称。
她将纸递给萧怀煦,才缓缓开口:“娘娘的脉象虚浮无力,是长期忧思过度、气血两亏所致,加上冷宫阴寒侵体,伤及根本。说句实话,寻常汤药只能勉强续命,想要彻底根治,难如登天。”
萧怀煦握着药方的手猛地一沉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他早有心理准备,可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喘不过气。
“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。”
沈清辞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淑妃身上。
“我母亲留下的医书里,记载过一种固本培元汤,配合我特制的药膏外敷,能驱散体内寒气,慢慢补足气血。
只是这药方里有几味药材十分珍稀,比如千年人参和天山雪莲,寻常地方根本买不到。”
“药材的事你不用管!”
萧怀煦立刻接口,眼中重新燃起光亮:“只要能救母妃,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,我也能把药材找来!”
他看着沈清辞,眼神里满是恳求:“求你……帮我救救母妃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放下王爷的身段,用如此卑微的语气求人。
沈清辞心中微动,看向萧怀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