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运的是一路上没有碰见别人。他提起最后的精神冲洗了全身,连头发都没有吹干,就重重倒在了床上,彻底昏迷了过去。半睡半醒时,从倒塌的废墟里传来的呼救声又隐隐约约在耳边响起。这一次他走上前去,用手扒开散落的砖瓦,却只看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。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。
意识朦胧之间,身体一阵阵发冷。姜寒青迷迷糊糊伸出手想要给自己盖上被子,却只摸了个空。枕头冰冷而潮湿,他不舒服地侧过头,却仍然摆脱不了这种湿冷的触感。更深层的困意袭来,他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时,眼前又是一片熟悉的雪白。闻惯了的药水味飘在鼻尖,竟带来一丝安心的感觉。
“这是你第几次进这里了?”无奈的叹息声响起,单盈和蔼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担忧,“怎么连头发都不吹干就睡了?你晚上发烧发到41度,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。”
姜寒青眨了眨眼,有些不自然道:“昨天洗完澡之后就有点不舒服,所以没来得及。”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手臂刚刚支起身体就又落了下去,浑身虚软无力。
单盈连忙制止他:“就这样躺着吧,好好休息一会。宁熙和小林给你买早餐去了,待会就过来。还有,下次训练要悠着点,别一下把魔力用完了。”
闻言,姜寒青心跳漏了一拍。他顺从地点了点头,躺回了床上,左手吊着针,额头贴着冰凉的退烧贴,呼吸的温度仍然有些灼热。
看单盈的态度,她应该没有发现异样,只把姜寒青的不适当作是普通的发烧,认为他魔力枯竭是努力训练的后果。姜寒青垂下眼帘,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罪恶感。看着单盈满是关怀的双眼,欺骗的话语就如同鱼刺一样扎在喉咙里,不忍说出口
病房的门被轻巧推开,钟宁熙和林澈星一人提着几个袋子从门外走了进来。强烈的食物香气在不大的病房里飘散开来,竟然让姜寒青真的感到腹中有几分饥饿。
“寒青哥,你醒啦!”钟宁熙明亮的双眸透着止不住的笑意,“快看看要吃什么!”
她和林澈星把早饭都从袋子里拿出来,摆在陪护的小桌板上。食物的种类琳琅满目,从白粥馄饨到汉堡披萨,从豆浆到拿铁,还有切好的各色水果果切,一看便知衡曜周围的店几乎都被买了个遍。
姜寒青有些哭笑不得,最终只拿了一碗馄饨,还被钟宁熙强行塞了一盒果切和一杯豆浆。
“昨天林澈星打电话给我,说一直联系不上你。看他急得团团转的样子,我还以为是他小题大做。谁能想到你不声不响病得这么严重。”钟宁熙拿起一个牛肉汉堡坐在病床边拆开包装纸,“觉醒者体质很强,几乎不会病,你这是我第一次见到。看来真得把你好好看住,免得一不留神就化成泡沫了。”
似乎是被她逗笑了,姜寒青原本上挑的眼睛弯了一弯,原先的疏离感全都消失不见,仿佛覆盖着厚重冰层的湖面被春风融化了开来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他说。
看见他的罕见的笑容,林澈星自从联系不上姜寒青开始就变得混乱的心绪终于安定了下来。他想起了自己要找姜寒青的原因,开口道:“对了,昨天雪堂区发生了c级污染副本的具现化,因为情况特别紧急,裴宵会长刚刚回到公会就亲自去处理了。应该是处理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,预定在明天的佘山作战会议被改到了后天。昨天找你就是因为这件事,通知公告已经发在群里了。寒青哥,你这两天就好好休息吧。”
“嗯,这件事我也听说了。好像是出现了未经登记的高级觉醒者。”钟宁熙分享了自己听到的消息,“不过不要和别人说哦!”
姜寒青装作不经意地点了点头,放在被子下方的手却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一团。
***
作战会议当天。
会议在衡曜1楼的主会议室举行,由叶天情副会长主持,时间定在上午9点。姜寒青、钟宁熙、叶天情三人提前来到会议室等待。姜寒青刚刚痊愈,原本就白皙的脸色更是如同白纸一般,嘴唇只透着淡淡的血色,无论是谁都能看出他的身体十分虚弱。
8点45分,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三三两两的猎人,见他们进来,纷纷热情地打起了招呼。一个是高级治疗师,一个是最受会长看好的a级猎人,还有一个是训练营成绩第一、被破格吸纳的新星,即使参加这次任务的都是衡曜优秀的高级猎人,他们在其中也显得十分瞩目。
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,正是五队的队长韩韶。她坐在了钟宁熙身边,看着姜寒青苍白的脸色,有些担忧了问了问他身体如何了。姜寒青摇了摇头,告诉她自己已经恢复了。
进来的人越来越多,随着正前方时钟的指针指到9点整,参与这次秘密任务的20位猎人已经全员到齐。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,叶天情副会穿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