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……”白文君有些惊慌失措地看向他，显然感知到了那股陌生的力量。
“不要动，感受魔力流动的方向。”姜寒青没有睁眼，语气平稳。
也许是被他的镇定所感染，白文君逐渐沉静下来。
从前使用技能时，她感到自己只是在被一种难以捉摸的力量所左右。她也因此一度相信，人无法控制自己的魔力。
但是……
仿佛有一条无形的丝线在她的回路中穿行，将四处逸散的魔力汇聚于一处，让白文君第一次意识到这是具有实体的存在。她的魔力被约束着、引导着，沿着一条既定的道路坚定不移地向前奔流而去——
技能再一次被施放，更加浓郁凝实的灰白色雾气如同茧丝一般将人偶紧紧包裹住。仅仅从远处观看，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不详的力量。
“天哪……”白文君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，“我好像真的感受到了……”
她激动得全然忘我，完全没有注意到姜寒青苍白如纸的脸色。
他一手撑着沙发，一手紧紧按住自己的脖颈，无法控制地颤抖着，在窒息感中无声地大口呼吸，冷汗几乎浸湿了他的后背，全身的魔力回路都传来撕裂一般的痛楚。
哈……姜寒青在心中苦笑。这次是他过于低估了魔力的消耗。他没有料到魔力一旦进入他人回路后，便如同泥牛入海一般，为了维持引导就必须持续不断地输入魔力。
最为危险的是，他刚刚意识到，但凡白文君在这个过程中做出了反抗，自己就会被魔力反噬。所幸她还没有掌握魔力的使用方法，不知道让别人的魔力进入回路会有多么大的风险。
想到这里，他不由得一阵后怕。
“姜寒青？你怎么了！”白文君终于注意到他毫无血色的嘴唇和脸颊，惊呼出声。
姜寒青咬着牙，有些勉强地摇了摇头：“没事……休息一会就好。”
白文君焦急地咬唇看着他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，又从包里掏出一瓶魔力药水，一把塞进他的手中：“你是不是魔力耗尽了？快喝下这个！”
他没有推辞，接过药水一饮而尽。几息之间，魔力的细流从源头处骤然涌出，干涸的回路重新被魔力浸润，丰盈的魔力再一次充斥他的全身。撕裂般的痛感终于退去，他的手也慢慢停止了颤抖。
“谢谢。”姜寒青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。
“你谢我干什么？”白文君望着他，神色复杂，“明明是我……”
她似乎还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轻轻一叹：“算了，既然没事了，那我给你讲讲下周的实战课吧……”
***
衡曜训练营开营第四周，周三，【觉醒能力应用】课。
姜寒青来到训练场时，已经有不少人提前到了。实战课由战斗科、治疗科以及辅助科的学生组队参加，因此训练场上有许多他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。三三两两穿戴着齐整装备的人聚集在一起，正激动地猜测着试炼副本的主题。
刚走几步，便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。
“姜寒青！”
不远处响起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。他抬头看去，只见那人身形高大挺拔，笑容温和。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战斗科觉醒者林澈星。
林澈星大步走了过来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：“上次走得匆忙，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“没关系……”
“姜寒青！”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另一个呼喊他的声音打断。
白文君小跑过来，将姜寒青打量了一番：“哇，这套作战服真的很适合你。”
她随意地抬起头，看清林澈星的面孔时，眼神骤然一亮：“你是……柏行川猎人的弟弟？”
林澈星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嗯，是的。”
“我去环流公会参观的时候见过他！真人超级帅！”
和林澈星初见时的记忆突然袭来，林澈星曾说自己像他哥哥，难道就是这位柏行川猎人？想到这里，姜寒青不由得有些好奇。
“谢谢。”林澈星有些局促地笑了笑。
哔——
哨声响起，伴随着一道沙哑的女声传来。
“报到名字的同学到对应区域集合。第一组：战斗科程有为、许琴，辅助科陆栋，治疗科吕露……第五组：战斗科薛海峰、孙昊，辅助科白文君，治疗科姜寒青……”
“真巧，我们是一组！”白文君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笑容：“走吧？”
姜寒青点了点头，心下也松了一口气。和实力强而且熟悉的人搭档，总是更令人安心。
“你们好！”两个战斗科的同学也朝这边走来。
看见人都到齐了，白文君开口道：“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自己的等级和能力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