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新野祭坛,九箭穿心之痛
慈子孝”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!

    过往所有的牺牲与隐忍,在刘备宣告立刘禅为世子的这一刻,统统化作了最辛辣、最刺骨的嘲讽!

    他缓缓抬头,目光穿透那喧闹的恭贺声,死死钉在坛上那个身影。

    那所谓的“仁义”面具,在这一刻,被他看得清清楚楚——那下面,藏着的不过是根深蒂固的私心!什么功绩,什么情义,在所谓的“正统血脉”面前,皆是不值一提的垫脚石!

    怒火,不再是炽热的奔腾,而是化作了冰冷坚硬的钢铁,在他胸中凝聚、锻造。最后一丝孺慕,彻底斩断;最后一点忠诚,灰飞烟灭。

    “刘氏江山,当由能定乾坤者坐拥!” 一个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呐喊,带着决绝的冷意,“刘备,你既无情——休怪我他日,乱父清君侧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刘备的目光扫视坛下,终于落在了他身上。那目光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,或许是希望看到他恭顺的臣服,或许是等着他如往常一样,默默接受这“理所当然”的安排。

    刘麟迎着他的目光,眼神里再无往日的温度,只剩下冰封万里的寒意,以及那冰层下汹涌的、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焰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对那位新立正兴奋的“世子”投去一瞥。在刘备那期待的目光,以及周遭逐渐变得惊疑的注视下,他猛地转身,甲胄铿锵作响,迈开大步,决绝地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喧闹的祭坛。

    新野的春风,吹拂着他伤痕累累的脸颊,却带不来半分暖意。

    这座祭坛,是他刘麟效忠的终点。

    从此,世间再无刘备养子刘麟,只有——誓与刘备势不两立的刘麟!

    ………

    祭坛周遭的喧闹,像一锅滚沸的粥。

    刘麟决然离去的背影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这沸汤之中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

    恭贺声戛然而止,文武众臣面面相觑,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坛上,刘备脸上的悲戚与凝重尚未完全褪去,便被一层铁青的寒霜覆盖。

    刘备望着那越走越远、毫不回头的背影,宽厚的手掌在袖中悄然攥紧。

    关羽那双半开半阖的丹凤眼猛然睁开,精光四射,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。他侧头看向刘备,浓眉紧锁。

    张飞环眼瞪得更大,粗豪的脸上满是困惑与不满,几乎要脱口喝问,却被关羽一个眼神死死按住。

    文臣队列中,简雍微微垂首,目光闪烁,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他想起许多年前,刘备初收刘麟为养子时,曾抚其背慨然言道:“此子类我,他日吾之基业,当归于麟。” 言犹在耳,如今……他心底幽幽一叹,刘麟啊刘麟,何至于此?你已容貌损毁,难承大统,主公既有亲子,立嗣以嫡,乃是常情,为何就不能……隐忍一二?

    “放肆!” 张飞终究是按捺不住,低吼出声,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。

    刘备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腔翻涌的怒意,摆了摆手,声音沉冷得如同新野初春未化的冻土:“典礼继续。”

    但那祭天的祷文,此后念得是何内容,坛下还有几人能真心听进去,便不得而知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军营。

    帐帘落下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
    刘麟挺直的背脊,在踏入这方属于他自己的狭小天地时,终于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不是恐惧,而是那积压了十数年的委屈、愤懑、不甘,如同岩浆,在他胸中奔突,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
    他没有嘶吼,没有流泪,只是猛地一拳,重重砸在冰冷的木质营柱上。闷响声中,指骨传来刺疼,却远不及心口那“九箭穿心”之痛的万分之一。

    帐内几名原本沉默擦拭兵甲的亲兵,立刻停下动作,齐齐望来。这些,多是当年幽州血战中随他冲阵、侥幸生还的老兵,脸上刀疤纵横,眼神狠戾如狼。他们看着刘麟脸上那扭曲的伤疤,看着他此刻压抑到极致的悲愤,无需多言,已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“将军!” 为首一名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队率,猛地单膝跪地,甲叶铿锵,“妈的!这鸟气不受了!您去哪,俺们就跟到哪!这条命,早在幽州火海里就该没了,是您带我们杀出来的!”

    “誓死追随将军!” 其余几人毫不犹豫,同时跪倒,低吼声在营帐内回荡,带着血誓般的坚定。

    刘麟看着这些与自己一同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兄弟,冰封的心湖终是裂开一丝缝隙,涌起些许暖流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突然——

    一股无法形容的信息洪流,毫无征兆地冲入他的脑海!

    剧烈的胀痛感让他闷哼一声,踉跄半步,以手扶额。

    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、嘈杂的声音、陌生的情感、繁杂的知识……如同决堤的江河,汹涌奔腾!

    有高楼广厦,有铁马飞车,光怪陆离的景象与金戈铁马的战扬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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