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骧没有多做回应,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他正要歇息,忽听见院子外有些喧闹,走出门去,远处仆人传来兴奋又恐惧的议论声。
“正堂那边要闹起来了!连女公子都被撵出来了……”
他打消了回屋的念头,不由得提步踏入了前往正院的回廊。
很快,郁骧听到了一阵焦灼的步伐自远及近而来。
他本可以就此停住,可想了想,又继续不急不缓地前行,不出所料地,在一处拐角处,满脸躁郁的裴姻宁险些一头撞进他怀里。
“啊!”
裴姻宁也没料到拐角有人,脚步一错,险些歪进旁边的荷花池,好险被一把拉住,站稳身形。
“这么急,又和侯爷置气了?”
郁骧应该是刚沐洗过,发梢上还挂着水雾,被月光和灯火交错照着,站在阴影里,像个洞悉人心的妖祟。
“没你的事。”
裴姻宁惯性地甩开对方的手,走出几步之后,忽然想到什么,一把拉住他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嗯?”
…………
毛笋看着沾了血污的儒衫,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处理。
按理说是要上报的,可要是让人瞧见了公子的衣衫上有打斗的痕迹,看样子还受了伤,他怎么解释?
还不好解释是别人的,因为这是太学生才会穿的衣衫,只有郁骧穿过。
纠结中,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郁骧受伤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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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”
毛笋看见来的是萱吟夫人,慌了一下,口不择言地和盘托出。
“夫、夫人!小人不是故意隐瞒,是公子他不让说……”
萱吟夫人顿了顿,皱着眉道:“我听说他惹了女公子不快,被赶下车,自己回来的,难不成是在街头遭了匪类为难?”
“小人不知道。”毛笋有些愤愤不平,“女公子未免也太过刻薄,哪次不是夫人和公子让着她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
他们母子颠沛流离来到帝京,没少因容貌惹出祸端,能来到这里,路上一直都是郁骧在照顾,直到他病倒。
万幸得了裴夫人和裴姻宁救助,这才熬了过去。
她们都是好人,只可惜……
萱吟夫人沉默了一下,从毛笋手里收过那件衣裳。
“我来处置吧,女公子本就不喜欢郁骧,莫要再生事端。”
…………
郁骧没想到,裴姻宁会拉着他让他帮忙翻墙。
这可不是大家贵胄应有的礼仪。
托着她把她送上正堂旁一墙之隔的老树时,郁骧就看出来裴姻宁肯定没爬过树,或者说,是小时候上蹿下跳的,以为自己还能爬,实则经过多年文案打熬,身手已经大不如孩提时。
“你会摔下来的。”郁骧如实道。
“你别管。”
她的动作颤巍巍地,全身的力气都挂在双手上,说话间,绣鞋已经掉了一只下来。
看来她想偷听的事,真的很重要。
“按你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