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对方并无怨怼,神色平静地问道:
“她平日里在太学就是这样?”
“呃,只在讨厌的人面前是这样,跟九殿下还是很和气的。”
“……”
聆星说完,不自觉地发了一下抖,她扭头去看郁骧,对方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,好似刚才那一瞬间的冷意是错觉。
而那边,裴姻宁像是结束了,她瞧着脸色铁青的韦四郎,微微眯起眼睛,片刻后,眼尾流荡出一抹笑意,转身看向四周。
“散了吧,没什么好看的。各位这般目光灼灼,韦四郎胆小,别吓昏了他。”
一时间,哄堂大笑。
韦四郎看着裴姻宁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转身离去,只觉得浑身血液冲上脑门,突然,他嘴角绷出一丝狰狞的意味,扯下腰间的玉佩,却不是用来砸裴姻宁,而是朝着一侧庭院中的桂树上抛去。
玉佩被高高抛起,复杂的流苏顺理成章地挂在树梢上。
就在旁边围观的人不知道他这是何意时,韦四郎猛地踹了一脚身边沉默不语的昆仑奴。
“辘轳,本公子的玉佩丢了,还不帮忙!”
这叫辘轳的昆仑奴得令,轻微地点了点头,来到挂着玉佩的桂树前,一声沉喝,猛地抱住了树干。
“韦四,你这是干什么?吵不过裴娘子,拿树出气?”
裴姻宁此时也已经走出十步之远,回头瞥了一眼那昆仑奴摇树的举动,只当韦四郎失心疯了。
“阿姻,你和他吵架,是故意想在太学里自污名节?”
裴姻宁原本舒舒服服地出了一口气,可又被他一句话怄得恼火起来。
她的确是在自污声名,希望通过大家的口,让容煦听到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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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的事,对她看低一点儿,好安安心心地和虞芳菲成亲,莫要多生是非。
就算今天韦四郎不来主动挑衅,她也要找个冤大头去做的。
裴姻宁自以为已经做得很隐秘了,可被郁骧一口叫破,还是让她面子上挂不住,以至于看着他的目光都森然了几分。
“别太得意忘形了,以为我安排你进太学,就认为我允许你擅自揣度我的心意?你……”
她话语未说完,身后一阵木头断裂声,竟是那昆仑奴靠着蛮力将三丈高的桂树硬生生折断,沉重的树干、尖锐的树枝径直朝着裴姻宁的头顶倒了下来。
这一下若是砸中,恐怕生死难料。
“女公子!”
聆星尖叫起来,可有人动作更快,一把将裴姻宁扯在怀中向后滚倒。
这一下兔起鹘落,神色凝滞的裴姻宁刚好被郁骧抱着躲过了那倾倒的桂树。
聆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,却不知从何下手,刚才事态紧急,郁骧是把裴姻宁整个人抱着躲避的,此时只能看见裴姻宁在他肩怀里露出半张诧异的脸,整个身子却是被紧紧环住的。
“女公子,可有受伤?!”
“我没事……”
裴姻宁推了推,郁骧从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