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 第五章 安排

    至于她这里,本来就对入籍皇家没什么指望,此时只怕容煦想不开,在皇帝和贵妃那里和她攀扯不清,再把好不容易拿到的雪丹收回去,就麻烦了。

    “婚期定在何时?”她探询着问道。

    “……还早。”

    “这几日你们双双缺课,我还以为在忙着筹备呢。”

    那天父皇的举动之后,容煦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,可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来了,又见裴姻宁口气平淡,好似从来没有在乎过他一样。

    一时间,他不免觉得委屈。

    “姻宁。”容煦有些苦涩地覆上她的手背,“你能不能……哪怕在乎一点我……”

    话语未尽,一杯滚烫的茶水连杯子一道放在容煦手上。

    “殿下,喝茶。”郁骧不知何时站在旁边,面无表情地说着。

    容煦被烫得“嘶”了一声,气氛中断,表情古怪地看着郁骧。

    下一刻,被烫红的手又被裴姻宁托起来,她那清丽的眉眼间染上一丝关切。

    裴姻宁转而对郁骧怒目。

    “粗手粗脚的,还不出去。”

    郁骧目光幽沉地看了一眼,无言地出了门。

    “他从未伺候过人,别见怪。”

    看着他手背上被烫红的痕迹,裴姻宁皱了皱眉,眼前这金尊玉贵的身子,她裴家可赔不起一根毫毛。

    于是只能挂上一副忧心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烫疼了吗?”

    不知为何,裴姻宁眼中罕见的温柔看得容煦心情转晴,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“疼。”

    瞬间,裴姻宁脸上的关切就消散了,扔开容煦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都是要成家的人了,以后有分寸点儿。”

    “选妃的事……我母妃不急了。”事涉皇帝的心意,容煦没法子解释个中情由,只能搪塞,“你看,下个月就是天后的万寿节了,这可是八十整寿,母妃和我都要仔细些。”

    天后。

    从他口中听到这个称谓,张狂如裴姻宁,也不免露出几分敬畏之色。

    恰好在裴姻宁出生的那年,天后登基,可以说裴姻宁正是在她治下成长起的一代。直至前几年,才禅位于别宫,下诏命朝廷改回“天后”旧称。

    “天后万寿为重,郁骧的事,我再想想办法。”裴姻宁道。

    容煦却急了,委委屈屈道:“你开口的事我几时推脱过?递个条子让学正给弟弟批个监生就是了,明天就有信儿了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站队天潢贵胄的好处,若真听了鹿门侯的指示,真去找夫子说让一个外姓子入学的事,裴姻宁只怕要搭上不少资源。

    而请他办事,一个条子就解决了。

    “你叫他阿狁就行了。”裴姻宁指了指坐椅,顺势岔开话题,“这监生的名额我不让你白白帮忙。想好如何为天后做寿了吗?”

    容煦闻言,垂着脑袋一副丧气模样,活似只几日没梳毛的金贵宫犬。

    “天后新迷上了一出话本,突发奇想,让母妃安排我们排一折戏,唉……过几天去太学你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