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知蘅这时候又觉得心更乱了。
他脑袋里不可避免一直回放着那两道杠的场景,即便现在已经把两根验孕棒和相关物品全部丢进了垃圾桶,还是无法将之彻底从脑海中割除。
本以为和祈琰说会儿话能缓解心中那种空落落的不安,然而听见了祈琰冷淡的声音之后,这种感觉更加明晰了。
窗外雨声淋漓,越下越大,程知蘅的心里也越来越乱。
还是得去医院看一趟。
他打了邹柏宇的语音电话:“喂,老邹,你明天有空吗?”
“有啊,什么事儿?”
“明天能陪我去趟医院吗?”程知蘅觉得有些难以启齿。
“你怎么了?还吐吗?你是不是肠胃炎啊,和你说我之前胃炎的时候……”程知蘅早先告诉了邹柏宇自己呕吐的事儿,只是没说很详细。
“不是。”程知蘅打断了他,“等明天和你说行么,电话里不好讲。”
他一焦虑就开始走路,这时候边打电话边开始满房子遛弯,绕这儿绕那儿的,一下子坐在岛台上,一会儿又靠在了大门上。
“行啊,几点?”
“下午吧,就去中心医院。你开车接我行吗?”
“没问题。”邹柏宇答应得很爽快。
程知蘅道谢后本来要挂电话,邹柏宇却在这个时候问:“你和你那个……‘那个人’,相处得怎样?没什么不愉快的吧?我怎么觉得你声音显得那么忧郁?”
从前,程知蘅无时无刻不是个快快乐乐的小太阳,今天打了电话,却又不扯闲天,实在是很反常,他多问一句也是正常的。
程知蘅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,于是避重就轻:“你那边雨声好大,你在外面?”
“是啊,诶你别转移话题,说说啊,人怎样?没欺负你吧?我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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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说,我可是看过好多类似的故事,真假少爷啥的……”
“现实生活哪有那么多狗血啊……”程知蘅笑了,“他人真挺好的,之前我发烧还照顾我来着。”
“他照顾你??”邹柏宇震惊了,“还说不狗血,抱错小孩本来就够狗血的了,你还和他上床了。这也不提了,现在居然还照顾你??是不是我再一个不留神,你们就要官宣了?”
程知蘅开的免提,邹柏宇的声音很大,在整个室内回荡。
他这一天都安安静静一个人待着,所以骤然被邹柏宇忽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,像神经衰弱似的,往后缩了缩。
他今天测出来两道杠,本来就忌讳这个话题,这下被提起,程知蘅立马就想要挂电话。
但他顾忌着明天还要蹭邹柏宇的车——他可不想再一个人去看医生。所以忍了忍,说:“哪有那么夸张……别提他了,挂了啊。”
他按掉了电话。
人尴尬的时候就会很想和人讲话,所以程知蘅莫名其妙给人打了两个电话,然而这两个电话都没有能够缓解他的尴尬之情,反而让他心更乱了。
他心一乱,就开始装出很忙的样子开始收拾家里。
忙活了好一阵子,总算恢复成了表面上的整洁,同时他也理出来一大袋子生活垃圾,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