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认识他,结账的时候聊了两句:“今天回来这么早?奶奶怎么样了?”
“还在医院。”祈琰伸手接过袋子,摇了摇头,“不太好。”
老板娘也不知道该怎么宽慰他,只说:“没事儿,老人家年纪大了,你陪着她,无论怎样她都开心的。”
祈琰点了点头。
“你胃最近好点了吗?鸡翅别炸着吃啊,当心身体。”老板娘又说,“小年轻,别不当回事。再大半夜的送医院,我都要吓死了。”
“老样子吧。”祈琰淡淡礼节性的笑了一下,看了一眼鸡翅说,“这我不吃,家里来了客人,我做给他吃的。”
“哦?客人?”老板娘显得有点惊讶,“亲戚?”
祈琰“嗯”了一声:“来了个小朋友。”
等到天彻底黑透的时候祈琰终于回到家,他抬手,“啪”一声打开了客厅刺眼的主灯。
随着灯光打开,冷白的光线瞬间倾泻而下,映亮了沙发上蜷缩成一小团的身影。
程知蘅怀里紧紧搂着个软乎乎的抱枕,半边脸颊埋在里面,猫儿似的缩在沙发一角,已然睡熟了。
暖色的廊灯光线柔柔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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铺洒在他身上,将他那头柔软的栗色头发晕染出一圈毛茸茸的光边。
看见他睡着,祈琰几乎是下意识地,立刻按灭了客厅主灯,只留下那盏光线昏黄的廊灯。
突如其来的光线变化让睡梦中的程知蘅无意识地动了动,长睫毛颤动了一下,却没有醒来。
祈琰也不换鞋,就这么静立在玄关的阴影里,隔着几步的距离,默不作声地盯着程知蘅看。
深邃的眼眸里情绪难辨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深夜回家,他从来都是独自一人,都快忘记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。
如果非要说,那就是在意外之前。那时候他在学校自习到很晚回家,妈妈会做一桌夜宵放在桌子上,爸爸则开电视等着,一走进屋子满是饭菜香气。他总会回房间看错题,这时候爸爸会把他从书桌旁撕下来,非逼着他看电视放松一下不可。
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有端倪的。他母亲就是一头柔软的栗发,琥珀色的眼睛,和程知蘅一样,笑容是软的,脸颊也是软的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猝不及防地抽痛了一下。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美好,如今回想,只剩下凌迟般的钝痛。
祈琰敛眉瞧着程知蘅,觉得自己拿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他迈步走向卧室,动作很轻地拿出一床更厚实的羽绒被,接着折返客厅,跟照顾祖宗似的,又得把人好好儿抱起来丢回床上去。
从昨夜的情况来看,程知蘅睡觉不怎么老实。祈琰给他里三层外三层裹上被子,生怕这讨债鬼再发一夜的烧,一会儿喊冷,一会儿喊疼,一会儿抱着他的胳膊不松手,又扒拉他衣服领子。
祈琰俯身,一手穿过他的膝弯,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,轻轻巧巧的,将他连同被子一起打横抱了起来。
好在这一回程知蘅睡得安稳。祈琰把他抱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