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五三章 又见古魂狱80
槐树下琢磨符文的赵安,眉头一皱,快步跟了上去;正在跟野小子打架的王生,心里咯噔一下,扔下对手就往林家冲。

    他们赶到时,林念已经瘫在地上,快要晕过去了。张石蹲在她身边,伸出小手,轻轻碰了碰她的眉心——那里,护魂阵法的金光正在闪烁。赵安蹲在一旁,盯着那道残魂的影子,小声说着:“走,快走开。”王生则跑到院子里,捡起一块石头,朝着残魂的方向砸了过去,嘴里喊着:“坏东西,离她远点!”

    残魂被他们的举动激怒,却又被护魂阵法的力量压制,最终只能不甘地惨叫一声,被阵法吞噬。林念缓过气来,看着眼前三个气喘吁吁的小家伙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
    这样的事,发生了一次又一次。

    赵安掉进河里,张石、林念、王生几乎同时感应到,一起冲过去把他拉了上来;王生被野小子欺负,张石冷着脸挡在他身前,林念帮他擦眼泪,赵安则想出法子,让野小子乖乖道歉。

    他们自己都觉得奇怪,明明那么厌烦彼此,为什么一到危险时刻,就会不顾一切地冲过去?

    大人们更是觉得神奇,说这四个娃,怕是上辈子就认识,这辈子才会这么有缘分。

    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那种感应,是刻在骨子里的,是藏在神魂深处的。仿佛他们本就是一体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
    这份神奇的命运,让他们厌烦着彼此,又牵挂着彼此。

    七岁这年,古魂狱的阵法启动,残魂散尽,护魂阵法的光芒渐渐黯淡,他们的身子又开始变得虚弱。

    张石的咳嗽重了,夜里咳得整宿睡不着,张老实蹲在炕边,一袋接一袋地抽旱烟,烟蒂堆了一地;翠儿抹着眼泪,一遍遍摸着儿子滚烫的额头,声音里满是绝望:“他爹,这可咋整啊,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也不活了。”

    林念的胸闷越来越频繁,有时候坐着不动,都能憋得脸色发紫。林三娘抱着女儿,跑遍了镇里所有的大夫,药渣子堆了半间屋,却半点起色都没有。她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,常常半夜里偷偷哭,恨自己没本事,护不住孩子。

    赵安的身子弱得连路都走不稳了,赵老根背着他,去古魂狱前烧香磕头,额头磕得红肿,嘴里反复念叨:“神仙保佑,让俺孙儿平安长大吧。”

    瞎眼的奶奶坐在炕头,摸着孙子干枯的小手,老泪纵横,却连一滴眼泪都擦不干净。

    王生发烧的次数越来越多,每次烧起来,都昏昏沉沉地喊着“星星”。王小二抱着儿子,急得团团转,恨不得替儿子受罪。

    他没钱请大夫,只能用土法子,用凉水一遍遍擦儿子的身子,看着儿子难受的模样,这个糙汉子,也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四家的家长,愁得头发都白了大半。他们聚在一起,唉声叹气,看着四个孩子病恹恹的模样,心里像被刀子割一样疼。镇魂镇的孩子,本就难养,如今没了残魂的魂力滋养,这四个娃的身子,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

    就在大人们快要绝望的时候,一个消息,像一道惊雷,炸响了整个镇魂镇。

    镇外的四大仙家,要在镇魂镇招收弟子了!

    这四大仙家,分别是青云观、百草谷、玄灵阁、御兽宗,皆是方圆百里内赫赫有名的修仙门派。据说仙家弟子,不仅能强身健体,还能修炼仙法,长生不老。

    消息传来的那天,镇魂镇的人都沸腾了。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,给孩子换上最干净的衣裳,盼着自家娃能被仙家选中,从此跳出苦海,逆天改命。

    张老实连夜把家里唯一的老母鸡杀了,给张石补身子;翠儿翻箱倒柜,找出压箱底的粗布衣裳,仔仔细细地缝补好,给儿子换上。

    林三娘把自己出嫁时的银簪子当了,给林念买了块新布料,做了件小褂子;她抱着女儿,一遍遍叮嘱:“囡囡,到了镇中心,要乖,要听话,知道吗?”

    赵老根把珍藏多年的桃木剑拿了出来,挂在赵安的身上,说能辟邪;奶奶则摸着赵安的头,小声念叨:“俺孙儿最聪明,一定能被仙家选中。”

    王小二带着王生,去镇口的小摊上,买了一串糖葫芦,这是王生念叨了好久的东西;他摸着儿子的头,笑着说:“娃,好好表现,以后咱也能当仙人。”

    选拔的日子到了。

    镇魂镇的中心广场上,人山人海。所有的孩子,都被家长牵着手,聚在广场中央,一个个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
    广场的四个方向,分别站着四位使者。

    青云观的使者,身着青色道袍,手持拂尘,仙风道骨;百草谷的使者,背着药篓,一身布衣,面带温和;玄灵阁的使者,穿着黑色劲装,腰间佩着玉佩,神情冷峻;御兽宗的使者,身旁跟着一只威风凛凛的苍鹰,笑容爽朗。

    四位使者的身后,立着四块石碑,石碑上刻着繁复的符文,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——那是用来测试孩子灵根的测灵石。

    张石、林念、赵安、王生,被各自的家长牵着手,站在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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