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闻天王闭着眼睛,靠在同伴的肩头,气息微弱地说道:“我们只能尽快赶回天庭,搬来援军,才能解救大营之困。现在,说再多也无用。”他的肩头,紫金花狐貂蔫蔫地伏着,毛发凌乱,失去了往日的光泽,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,像是在回应主人的话语。
就在这时,李靖的求救讯息如同惊雷般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。三人皆是脸色一变,猛地睁开眼睛,眼中满是焦急与震惊。
“元帅大营遭袭,东门、西门同时告急!”增长天王挣扎着起身,肩头伤口撕裂,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胸前的衣衫,却依旧目光坚定,“我们必须立刻回去支援!”
广目天王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不可!我们已经远离大营百里,麾下残兵不足百人,且个个带伤,即便立刻折返,也难解燃眉之急。更何况,我们一路奔袭,早已疲惫不堪,就算赶回去,也根本不是牛魔王的对手,只会白白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?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大营被妖兵攻破,看着元帅陷入险境?”增长天王急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甘。他猛地一拳砸在山洞的墙壁上,墙壁震动,落下不少碎石。
多闻天王缓缓开口,声音虽然微弱,却带着一丝冷静:“广目天王说得对,我们此刻返回,根本无济于事。附近百里处,有朱将军率领的天庭平叛军在此驻扎,兵力充足。事到如今,只能先向他们借兵驰援,再向天庭禀报战况!”
广目天王点了点头,说道:“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。朱将军与我们同属天庭,想必会出手相助。事不宜迟,我们即刻前往借兵!”
三人当机立断,留下副将照料残兵,各自强忍伤势,化作三道流光,朝着平叛军驻地疾驰而去。他们清楚,多耽搁一刻,大营就多一分被攻破的危险,他们必须尽快借到兵,赶回去支援李靖。
李靖在营中苦苦支撑,声音已经沙哑得如同破锣,却依旧不断下达指令,每一个字都带着决绝:“撑住!都给我撑住!三位天王已收到求援,正在就近借兵回援,援军很快就到!”
天兵们听闻援军将至,原本低迷的士气稍稍提振,咬牙硬扛着妖兵的猛攻。可东门和西门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,随时可能被攻破。
一名年轻的天兵刚斩杀一名妖兵,就被身后的妖兵用长矛从后背贯穿,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,看着胸前的矛尖,身体缓缓倒下,手中的兵器“当啷”落地,溅起一片血污。
这样的场景在营中各处不断上演,每一个瞬间,都有天兵倒下,每一个瞬间,都有鲜血飞溅。
李靖看着这惨烈的一幕,心中如同刀割一般疼痛。他恨自己身负重伤,无法亲自上阵厮杀;恨自己没有足够的兵力,无法击退妖兵;更恨自己的疏忽,让将士们陷入这般险境。
可他知道,此刻不是自责的时候,他必须坚守住,为将士们树立信心,等待援军的到来。
他再次举起玲珑宝塔,塔身光芒更盛,一道道金色的光束如同暴雨般射向妖兵阵中。每一道光束都能精准地命中一名妖将,将其轰到墙下,阻止了更多漏点的出现。
可妖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,就算他拼尽全力,也无法阻止妖兵的冲锋势头。他的仙力在快速消耗,脸色越发苍白,胸前的伤口疼痛难忍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“元帅!您撑住!”身旁的亲兵连忙扶住他,担忧地说道,“您伤势过重,还是先休息一下吧,这里有我们盯着!”
“我没事……”李靖摆了摆手,艰难地说道,“继续战斗……绝不能让妖兵……踏入大营一步……”他的声音微弱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如此惨烈的猛攻持续了一个时辰,东门和西门的妖兵都折损颇多,尤其是东门,尸骸已经堆成了小山,鲜血顺着壕沟汇成了一条血河,空气中的血腥气浓烈得让人窒息。可妖兵的攻势依旧没有减弱,他们像是不知疲倦一般,不断地朝着营墙冲锋。
牛魔王见自己的十秒魔通威力显现后,麾下妖兵伤亡惨重,而天庭天兵依旧在顽强抵抗,甚至出现了士气反弹,终于抬手示意收兵,高声道:“今日暂且到此,休整片刻再攻!”
他的声音洪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东门和西门的妖兵们听到命令,如同潮水般后退,停止了进攻。营门外的喊杀声渐渐平息,只剩下双方士兵的喘息声和伤员的呻吟声。
李靖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,可心中的疑虑却越发强烈——牛魔王第一次进攻就如此猛烈,却又在伤亡惨重时突然收兵,实在太过反常。他究竟想干什么?是在试探大营的防御极限,还是在等待什么?
营中的天兵们刚松了口气,浑身的疲惫瞬间涌上心头,不少人瘫坐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。
刚经历过惨败的他们本就神经紧绷,这一个时辰的高强度防御更是耗尽了他们的心神。尤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