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8】古画里的恶毒美人VS悲天悯人的佛(21)
去探他的额头,又怕唐突,手在半空停住了,“染了风寒吗?”

    “冲个凉就好。”玄溟将手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觉空想起了什么,脸色瞬间绷紧,语气里添了几分慌张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因为那魔物?您前几日受的戒伤还没好利索,又去后山降伏了那魔物,莫不是被它的妖气侵体了?”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玄溟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温和了一些,“我心里有数,不会有事。”

    小沙弥虽满眼担忧,却还是把后半句劝诫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寺里谁不知道,玄溟师兄是方丈最看重的弟子。

    不仅佛法精深,一身修为更是寺中年轻一辈的翘楚。

    寺里的师兄弟们提起玄溟,无不是又敬又佩。

    几个魔物而已,玄溟师兄说没事,那便一定是没什么大事。

    玄溟回了禅房,关上门,视线向内一扫。

    房中用于悬挂古画的杆上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古画果然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玄溟收回视线,抬手去解僧袍领口的盘扣。

    系绳松脱,衣襟缓缓敞开,露出底下肌理分明的胸膛。

    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,既见风骨,又藏着爆发力。

    玄溟将脱下的僧袍仔细叠得四四方方,放在了托盘上。

    指尖触到颈间皮肤时,才觉出几分不同寻常的烫。

    像有团火埋在皮肉下,正顺着血脉往上拱。

    是那魔物的催情香。

    他眸色沉沉一动,没半分犹豫,转身便踏入早已备好的冰水中。

    刺骨的寒意瞬间裹住四肢,激得他脊背倏然绷紧,思绪也出现了短暂的空白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。”他低低念了声佛号,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。

    他修行二十载,青灯古佛伴身,戒定慧三学从未有过片刻懈怠,如今这般失控,是生平头一遭。

    不知耗了多久。或许是半个时辰,又或许是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水里的冰块早已融成冷水。

    玄溟闭了闭眼,喉结用力滚动着,将一声几欲破口的闷哼硬生生咽回喉咙。

    胸腔里却像压着团火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。

    勿听、勿念、勿想。

    方丈的教诲、寺里的清规,像锁链似的捆着他,勒得他心口发疼,却也勒着他最后一点清明。

    就这么耗着。玄溟想。耗到药效退了,耗到天亮,耗死这该死的念头。

    窗外的夜色渐深,禅房里静得只剩他略显粗重的呼吸,和冰水偶尔晃动的轻响。

    玄溟抬手合十,闭上眼,再次默念起经文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确定这草药有效果?”

    系统:【对于外伤有奇效。】

    芸司遥将草丢进背篓里,“我都特意跑这深山里给他采药治伤了,总不能见了面还臭着张脸吧……”

    她正要下山,浑身一冷,像是有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,冷得她打了个寒噤。

    那感觉来得蹊跷又汹涌。

    体内依然滚烫,但身体外部就像被按进了盛满冰块的浴桶,冷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    系统:【一个坏消息。】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芸司遥感受到身体的异样,道:“和我现在的情况有关?”

    【是。】

    系统也不卖关子了,直接道:【在魅魔印没有解开前,您将和玄冥产生单方面共感。】

    “…共什么?”

    【共感。】系统补充道:【你共感他。】

    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