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千个电子管就跟几千个小灯泡似的亮着,稍微烧坏一个,整台机器就得趴窝。检修一次,得爬上爬下,跟伺候皇上似的。
就在这时候,机房的厚铁门被推开了。
一股子热浪裹着知了的叫声涌进来,紧接着进来的,是隔壁教研室的大刘。
大刘神神秘秘的,怀里揣着个东西,那模样跟以前地下党接头似的。他反手把门关严实,插上插销,这才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,往桌子上一拍。
“哥几个,开开眼。”
是一本杂志。
英文的,《Scientific Arican》(科学美国人)。
封皮油光锃亮,滑得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。跟咱们那种草纸印的讲义比,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“哪来的?”小陈眼睛直了。这年头,这可是稀罕物,比红烧肉还金贵。
“托人从外文书店搞的内部过刊,废了老鼻子劲了。”大刘压低声音,手指头在那封面上点了点,“别管哪来的,你们看这个。”
几颗脑袋凑了过去。
虽然英文大伙儿也就半吊子水平,但这不妨碍看图。
图片上,是一个美国人的办公室。桌子上干干净净,没有满地的电缆,没有像墙一样的机柜。就摆着个像电视机似的东西,前头还有个键盘,旁边放着个小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