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杨队长的声音,「人呢?不是说人回来了吗,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?」
陈凡赶紧走到窗户边,打开窗户往外探,只见杨队长、刘会计和黄保管员正站在屋前的场坪上,转著圈地张望。
他当即挥手打招呼,「我在这儿呢。」
三人一起仰头看向他,杨队长哈哈大笑,「怎么跟新媳妇儿一样,回家就躲绣楼上。
「」
陈凡趴著窗台,「虽然不是新媳妇儿,但也是小媳妇儿,可不得上楼。」
旁边的姜丽丽霎时满脸通红,娇嗔地瞪了他一眼,对著下面三人挥挥手,「队长、会计、保管员,春节好,我们这就下来。」
随后一群人呼呼啦啦往楼下跑。
只有陈凡手撑著窗台翻出去,还转身将窗户带上,才蹭地一下跳下楼。
杨队长眼睛直瞪,指著他说道,「真不是我说你。你现在可是全大队年轻人的榜样,让人看见你这样,到时候有样学样,摔了算谁的?」
陈凡笑著拍拍手,理直气壮地说道,「如果是小孩子,照著屁股死劲抽,要是年轻人,连二楼这点高度都能摔,那必须去找肖队长,问问他这个领导是怎么干的,民兵都有没有好好训练,怎么还崴了脚呢?」
三人瞪著眼睛,满脸无语。
过了好几秒,杨队长才对著他竖起大拇指,又往西边指了指,「有本事这话当著肖队长的面说,看看他怎么整你。」
这时姜丽丽一行人也下楼来,赶紧把杨队长三人往里面请。
等到沙发上坐稳,三人看著屋子里一堆的莺莺燕燕,再看看满面红光的姜丽丽,忍不住在心里叹气。
六比一都能输,该怪谁?
陈凡在主位上坐著,刚掏出烟散了一圈,准备说话,忽然扭头看向窗外,「有人来了,我去看看。」
不等杨队长几人说话,他便起身走出去。
才到门口,正好看见大队部的四位领导从坡上露出头来,当即走过去笑道,「罪过罪过,几位领导还亲自过来视察工作,应该是我过去汇报才对嘛。」
杨书记走上场坪,扶著腰喘了口气,上下打量他两眼,笑著点点头,「不错,精神头还行,看来出国一趟,没把你累著。」
肖烈文也不知道是碰上了什么大喜事,乐得合不拢嘴,「小子,不愧是老子带出来的兵,就是有把子本事。」
随后快走几步,凑到陈凡跟前,好奇地问道,「听小娥她们说,你还在外面装神弄鬼,演了一把老仙,把外面那些人唬得趴地上磕头?」
陈凡赶紧拽著他的胳膊,「四师父,低调,千万要低调。您也不想我被戴上牛鬼蛇神的帽子吧?」
肖烈文撇撇嘴,「这里又没外人,你怕个啥?」
话虽如此,他却没有再提。
只是眼里著实有些憋得慌。
装神弄鬼是怎么装的呢?
陈凡又跟张队长和叶树宝打了招呼。
这时张队长呵呵笑道,「前两天三虎子打电话回来,说是腊月二十八到屋,你们有两年没见了吧?回头好好喝几杯。」
张文良要回来?
陈凡立刻盘算,「今天是腊月二十五,还有三天。」
随后好奇地问道,「他是回乡探亲,还是退役了?」
若是在其他生产队,有机会特招入伍,还是军官干部,那肯定是祖坟冒青烟,只要能留部队,就一天也不会早退。
就算要退,干部也是会妥善安排到地方转业,做个小领导。
现在跟后世不一样,后世军官转业,都是降一级任用,其实那是八十年代后期以后的事。
在这个时候,军官干部转业到地方,还是平级调动、甚至有功勋在身的,还会升一级。
原因也很简单,这时的部队还没有大裁军,军内的待遇也更稳定,相比地方,福利优势非常明显。转业到地方,等于是从优质单位调到普通单位,那就得从级别待遇上补偿。
后来是大裁军、人多了,部队上经费也紧张,而地方上开始抓经济,待遇勉强有保障,双方的地位调换,才变成平级、最后到降级任用。
这还只是针对于普通干部专业。
卢家湾的情况又不一样,在生产队工作,一年收入轻轻松松几千块,部队上那点津贴根本没法比。
所以陈凡才有此一问。
不等张队长说话,肖烈文便说道,「当然是探亲,他好歹是个连长,哪能这么快退役,还早著呢。」
张队长也点点头。
陈凡不禁有些好奇,这都两年了,老张到底在部队上干了些啥?
哦,还不止他一个,当时一起去的是一个「教练班」,十个人都留在那里,竟然一个申请回来的都没有。
啧啧,看来他们在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