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烈文立刻说道,「这一路山山水水的,早点晚点都很正常,说不定离这里不远了呢。」
话音落下,顿了两秒,他叭叭抽了两口烟,感叹地说道,「没想到啊,这都快五十年了吧?没想到卢家人竟然还在世,而且写了信回来。」
叶树宝说道,「人家不是说了吗,是小凡去外面找到了人,这才联系上的,要不然,鬼知道是个什么情况,恐怕这辈子都联系不上都有可能。」
这时张队长忽然说道,「找到人是一方面,不过,老杨、老肖,」
他说著转头看了看两人,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,「这事儿还没跟卢四爷说吧,咱们什么时候去跟他说?」
杨书记沉吟两秒,「我是想著,等送信的人真的来了,然后叫上张觉民,让他带著急救箱,咱们再一起去找卢四爷。」
肖烈文一听,不仅晒然失笑,「人家卢四爷精神头好得很,身体说不定比你还强,你还担心这个。」杨书记哼哼两声,叹道,「他精神头再好,也是七十多的人了,跟家人分离了将近五十年,换成你,你能保证不激动?」
肖烈文张张嘴,不吱声了。
杨书记继续说道,「现在虽然说是有人专门送信回来,听说一同回来的还有十几封信,也有人专门送过去,但没有见到人,我这心里总感觉不踏实。
等送信的人真的到了,咱们拿到了信,再去见卢四爷,跟他说这个事,才更保险一点。」
张队长几人相视一眼,沉吟几秒,都没有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肖烈文忽然精神一震,不自觉地坐直身体,「你们听见没有?」
杨书记几人面面相觑,叶树宝更是竖起耳朵,「没听见啊。」
他说著一把抓住旁边坐著的张文浩,「浩子,你听见了吗?」
张文浩正想著怎么扩大运输队的事。前段时间,三虎子张文良写信回来,说是陈老师他家亲戚在深圳那边搞了个什么物流公司,其实也就是送货的,把人家一顿好夸,让他参考参考,好好学习。这事儿弄得他最近有点儿神不守舍,总想著物流公司是个什么玩意儿?
他忽然被叶树宝抓住胳膊,好悬忍住提肘反击的冲动,满脸茫然地抬起头,「啥?」
叶树宝一看他的样子,就气不打一处来,「开会呢,你还走神。」
张文浩:……你们那是在开会吗?
这时距离门口最近的杨金凤突然站起来,把毛线放在椅子上,转身就往外走,「好像有车来了。」其他人不管听没听见,也都起身往外走去。
张文浩立刻把烟头丢掉,踩灭之后,赶紧小跑著追上。
一群人走到院门外,杨书记刚想说话,脸上忽然笑开了花,「嘿,我也听见了。」
他话音刚落,一辆云湖牌小汽车便从马路上拐了过来,随后停在前方不远处。
看著小汽车,他们几个都站在原地没动。
车门打开,有几个人下了车,等看清楚来人,杨书记才快步上前,「钱书记,你怎么也在?」从车上下来的四个人里面,竟然有南湖公社的钱书记。
看来他们是先到了公社,才一起过来。
钱书记对著他们笑了笑,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一位三十多岁的同志,说道,「这位是省城来的方同志,特意陪同过来送信的。」
然后又指著另外一位二十多岁的男青年说道,「这位是深圳万木春公司的刘同志,受陈副局长叮嘱,专程过来送信。」
至于最后一位,那是顺风公司的司机,不用特意介绍。
不过,张文浩看著司机衣服上的「顺风」两个字,顿时两眼冒光。……只是现在还不是交流的时候,先顾著送信,待会儿,待会儿肯定要设宴招待,到时候多的是机会请教。
简单寒暄过后,那位来送信的小刘看了看杨书记,客气地说道,「杨书记,不知道卢四爷在不在家?」这里可是传说中陈顾问的老家,眼前这几位老人,那都可以算是陈顾问的长辈,他可不敢有丝毫无礼。万一要是被打了小报告、丢了工作,还上哪儿找待遇这么好的单位去?!
杨队长虽然有点奇怪、这位小同志客气得过分,但也没太放在心上,当即笑道,「卢四爷正在家里,说到这儿,他顿了一下,「不过,这件事我们还没有通知他,不如,你们先休息一下,喝杯茶,等我们去请卢四爷过来?」
小刘立刻说道,「老人家身体不方便的话,还是我们过去吧,如果要提前通气,我们可以在外面等。」那位省里来的方同志几次想开口,最后都咽了回去。
本来像检查这种事,提前开封、看过也就完了,可这事却跟陈凡有关,竟然没有一个敢随意拆封检查。……但是不管也不行,那样不合规矩。
最后经过单位领导商议,决定派个人过来,等卢四爷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