割韭菜?
张翠娥好奇地问道,「师父,割韭菜是什么意思?」
陈凡扭头看著她,笑道,「你没割过韭菜吗?」
张翠娥立刻点头,「割过啊,一茬一茬的,只要留根,韭菜能割好久呢。」
陈凡笑道,「对,只要留根,韭菜就能割好久,一直割到根部衰弱、老化、腐烂,最后被铲平,然后种下一波韭菜。」
见三人还不明白,叶语风忍不住笑道,「你们师父是在用韭菜比喻人呢。」
「人?」
三人齐齐扭头看著她,又转回来去看陈凡。
啥意思?
不用陈凡说话,叶语风便解释道,「你们来香港时间不长,不过也看到过股市财经新闻吧?」
三人一起点头,「看到过。」
黄莺学国际贸易的,跟经济最接近,边想边说道,「股市我知道,学校图书馆里也有这方面的书,内地在民国时期也有证券交易所。」
她看向叶语风,「这个跟割韭菜有关系?」
叶语风点点头,「既然你知道证券交易所,那就应该知道散户。股票市场是企业证券二级交易市场,本身不产生价值,而是以零和博弈为基本准则,有人赚,就一定有人赔。
有实力的机构或投资人,他们可以获取、甚至左右政策的走向,或者通过炒作,控制某支股票的价格涨跌。
而散户小股民没有这个能力,也无法分辨各种信息的真假和时效性,他们只能被动的追涨杀跌,于是到最后,这些人就成了大户和机构投资人的收割对象。」
听到这里,要是她们还不明白,那大学都白读了。
黄莺恍然点了点头,说道,「所以,股市里面,其实也是大鱼吃小鱼、小鱼吃虾米的规则,而小鱼和虾米,就是股市里的韭菜,被大鱼收割,而小鱼和虾米是有数的,每当被吃掉一批之后,就要等新的一批长大,就和割韭菜一样。」
叶语风点点头,笑道,「嗯,理解的很准确。」
张翠娥想到陈凡的话,忽然叫道,「啊,我明白了。」
她举起右手,笑著大声说道,「师父说有人要割韭菜,是因为允许开放第三级金融公司以后,肯定会有人从这类公司获得贷款,然后拿去炒股,最后就变成了非菜。」
陈凡慢条斯理地喝著茶,等她们说完,才笑著摇摇头,「不只是这么简单。香港银监处有一套自己的玩法,至少表面上不能太过火。
所以虽然会充许设立第三级银行,开展某些条件限制下的存款业务,但一定会同时对资金动向和安全线做出规定。」
一听这话,张翠娥又不明白了,「那你还说他们是要割韭菜?」
陈凡哼哼两声,嘴角浮现一抹不屑,忽然看向叶语风,「你来说。」
叶语风撇撇嘴,「让我帮你教徒弟,还不给工资,表少爷你才是真正的资本家!」
陈凡淡然笑道,「我只是要考考你,懂不懂里面的逻辑。」
「得了吧,我看你就是要抓壮丁、找白工。」
叶语风吐槽了一句,但还是给三人解释,「道德经有云,将欲取之,必先与之。想要割韭菜,就一定要先种韭菜,而种韭菜的方式,就是先把股市炒起来。
如果香港银监处对银行进行改制,新增第三级接受存款公司,毫无疑问,这类公司将会催生或壮大一批有钱人,他们拿著吸收的存款,把资金投入到实体项目或者股市中去。
而相比实体项目漫长的盈利周期,当股市处于上涨周期的时候,可以半月涨一半、一月就翻倍的股市,显然更有吸引力。
所以,一定会有很大一部分人,或将资金挪用、或者干脆倾其所有,将全部身家都投到股市里面。
当这些人获利之后,又会带动更多的人进入。」
说道这里,叶语风忍不住叹道「每一次股市大涨,都会吸引无数新老股民倾囊而入,想要从股市里赚取暴利,一夜暴富。
却不知道,股市的暴涨,只不过是美味的诱饵,当他们进入网中,便成了可以随时被网起来的鱼。」
顿了一下,叶语风看著张翠饿三人,正色说道,「最关键的是,这样的渔网,不是一张两张,而是无数张。
所以,当股市大涨的时候,一定要保持理智,因为这个时候,即便是优质股,也会披上一层华丽的光环,被炒高到一个远远偏离实际价值的价格。
更别说某些垃圾股票,可能公司已经是亏损状态,但在股市暴涨的大背景下,也会跟著一起涨,然后被盲目进入股市的散户买入,这样的人是死得最早,也是最惨的。」
「不止哦。」
陈凡靠在沙发上,眼神涣散,显然在想些什么,「最可怕的还不是垃圾股,因为很多人都能分辨出什么是垃圾股,然后在击鼓传花的游戏中避开,或者提前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