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撒娇，我是真的不想吃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想吃？胃不舒服？”他准备给魏明州电话，是因为换了药或者长期用药，胃不舒服？

    也不排除没这个可能。

    “不是，是心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男人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说没撒娇？小小年纪就诡计多端，长大还得了？赶紧起来，别让我再说第三遍！”

    沈瑜与他扛上了，第一次对外人不礼貌。

    “你这么大年龄，怎么听不懂人话呐？因为我有病，就可以当我的话，都是放屁吗？”

    男人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你还会骂人啊？”

    “是你先不礼貌的。”

    “沈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没骗你，我心是真的不舒服，尤其下雨天。小叔，你有跟没有任何防备，又门窗紧避的尸体，待过五天吗？”小叔，沈瑜第一次叫他，尽管他不是她的小叔，可这时沈瑜快哭出来，又哭不出来的表情，让他默许了。

    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男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这时，他才发现，沈瑜除了表情不对，还有陷入疯癫。

    她明明是笑着对他称述，她与尸体待在一起五天的感受，但男人只敢背脊发冷。

    “味道！就跟下雨天的味道一模一样，特别恶心，特别反胃，即便我知道，不能在那个房子里待，但我还是待了。我原本以为，我会把自己饿死，可也好奇怪，饿了那么多天，怎么还没死？因为习惯了吗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男人一句话也发不出来。

    沈瑜的声音很冷，要说不正常，但话没颠三倒四，还很有逻辑。

    至少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以及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男人折回客厅，把可活动的单座沙发推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像个心理辅导师，将身体靠在柔软的沙发里，翘起二郎腿问，“你为什么想饿死自己？虐待你的人已经死了，不该高兴？你自由了，沈瑜，你不懂吗？”

    男人不知道，她是不是除了抑郁症，还有受虐症？妇人没说，魏明州也没说，那就是没有受虐的倾向。

    心理学，沈瑜长期遭受虐待，的确会存在这症状，但她又没有。

    男人一直都很好奇。

    她明明自由了，为什么却在爸爸上吊死后，也想去了。

    男人想了很多种可能，却怎么也想不到，会是这种可能。

    沈瑜说，“因为活不下去，也无法活。反正最终都会被要债的人打死，卖掉，不如让自己饿死，还少受点罪。”

    男人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