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来了,便证实了。
……
但男人没有回来。
沈瑜睁眼到天亮。
窗外,鱼肚白的光线出现,透过落地窗洒向床上那刻,沈瑜的表情,还是呆呆的。
她不知道男人走时几点了。
也不知道自己保持着,看男人几点回来的动作,多久了。
她只知道——男人没有回来。
从漆黑的视线到见光的时间,他的枕头,早已冰凉。
他拥着她而眠的体温,气息,也都消散了。
沈瑜大概等了一个世纪吧。
她笑了。
不知是太痛,还是太痛。
她好像哭了。
枕头湿了。
像过往的许久许久。
她总是在等待等待。
等待那抹照亮她整个世界的光,将她照亮,又将她抛弃。
……
【沈瑜,别让我再重复我说过的话!你越界了!你以为用这种手段,就能威胁到我吗?我告诉你,不可能!你割啊,割啊!你不是最怕疼的吗?割啊!我赌你,不敢!】
飞溅的刺眼的鲜红色,刺激着沈瑜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她这是在哪儿?
明媚的阳光。
宽敞又漂亮的房间,还有窗外被阳光照耀的,盛放的格萝蔓玫瑰以及绣球花。
沈瑜呆呆地望着。
四面即便有墙,但也不是只有一盏白炽灯。
“醒了吗?该起来吃饭吃药了,我进来了。”
陌生又熟悉地声音从门那儿传来。
沈瑜看着一个不是白大褂的,上了年龄的,应该是护士?的女人扭门进来。
她习以为常,先确定她醒了,便走向了落地窗。
她拉上纱窗,“说过多少次了,这里就算没其他住户,也要注重自己的隐私。好了,赶紧起来,饭菜都准备好了,今天也要出去吗?”
像护士的人开始收拾屋子。
沈瑜觉得她不像护士,在那个地方,就算记忆重置了,她从未见过年龄这么大的护士。
……
“你是谁?新来的保洁大妈?”
保姆整理地毯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抬眸,目光过于锐利地审视着沈瑜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沈瑜,“我问你是谁?我是换医生了吗?啊,那三名男医生,终于受不了我辞职了?”
她还有点兴奋,“你会比他们待的更久吗?”
保姆脸都白了,“你在说什么?你……”
保姆心脏都快骤停了。
沈瑜不知道她怎么了,但她好像很震惊。
抱歉啊。
她的症状,那三个男医生没告诉她吗?
她是被骗进来的吗?
啊。
都是坏人。
都是混蛋。
都不是好人。
……
沈瑜头很痛。
但她还知晓自己要做什么的。
她从床上起来。
她走进浴室。
她洗脸刷牙,换衣服。
甚至下楼吃饭吃药,都无任何问题。
保姆身体抖的很厉害。
很是绝望跟崩溃。
她颤抖着手指,给男人发信息:【少爷,她记忆重置了。】
——怎么会这样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