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叶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大宫女,但是她也是宫女,太后让她消失,一句话的事。
“太后,太皇太后确有不得已的理由,奴婢不能说,奴婢真的不能说。”
“求太后去见太皇太后一面!”
柳叶跪在地上,哀求着说道。
“没用的东西,碍眼!”
太后没听到想听的,也不想听了,她当然知道太皇太后有不得已的理由。
否则那些和尚也不是太后儿子,为什么会这么不遗余力地帮他们?
只不过,这个理由能问出来最好,问不出来也无所谓,因为已经无法改变当前事态。
太皇太后的所为,威胁到了太后的垂帘听政。
两个小太监,上来抓住柳叶就往外拖,太后说碍眼,那就只能彻底消失。
“太后,太皇太后在本源寺有所闪失,您就会背负不孝的名声。”
“太后慎重……”
柳叶的嘴被堵上,话戛然而止。
她知道要死,但为了太皇太后,她把该喊的已经喊完,尽了最后一份力。
柳叶和两个小太监消失了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太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,慢条斯理地吃完晚膳,陪着皇帝读书去了。
不孝?
想用这个拿捏我?还当是以前么?
顾道封锁了本源寺。
太皇太后身边的人,可以随便进出,但是任何东西进不去,任何人也进不去。
你不是喜欢礼佛么,那自然要青灯古佛。
你不能一边为佛门这个毒瘤撑腰,一边还要享受民脂民膏,没那好事。
重臣求见,你不是不见么?
很好,那就谁也别见。
柳叶一去不返,太皇太后慌了。
她知道,儿媳妇跟她决裂了,柳叶回不来了。
本源寺的恶劣条件和饭食,已经难以引发太皇太后的关注,她现在焦急的是没人搭理了。
她派人去请袁琮,袁琮称病不来,去请郑国公,太监连国公府的大门都没进去。
去请其他的大臣,不是推托生病,就是压根不来。
真有来的,也被禁军拦在外面了,声称太皇太后礼佛,外人不得打扰。
那为什么太皇太后身边的太监来请?
不知道,反正宁国公说了,不得打扰太皇太后礼佛,所有想拜见的,一律不许。
谁敢得罪顾道?
太皇太后坐困本源寺。
觉明却慌了。
他以为拿到了太皇太后这张王牌,佛门就算不能打个翻身仗,至少能摆脱清算。
他的最终目的,是利用太皇太后的保护,对抗朝廷对佛门的清算。
他连给朝廷的台阶都准备好了,那就是佛门自己内部清算,推出几只替罪羊。
然后从头再来。
太皇太后到了本源寺礼佛,这等于是给佛门加了一道金光护身符。
可没想到,事情出乎意料。
这护身符没用几天,就失去了金光。
太皇太后被隔绝在了本源寺。朝臣和太后把太皇太后孤立了,她失去了威慑力。
没有威慑力的太皇太后,怎么保护佛门?
而且觉明还想到最最可怕的一点。
他把太皇太后拉进来,想要压制朝堂,这已经激起朝臣的怒火。
如果能压制还好,一旦压制不了。
那朝臣怒火的反弹,一下子会全都落在佛门上,清算会比之前更凶狠。
“太皇太后,如今您被隔绝在本源寺,自然没人听您的话,您还是要尽快出去。”
这天,太皇太后正在阴沉着脸头疼,觉明来觐见之后,给出了个主意。
“你是想让哀家回京?”太皇太后犹豫地问道。
她不想就这样回京,她是赌气出来的,想要拿捏儿媳妇太后,更要拿捏顾道和整个朝堂。
这样灰溜溜地回去,太丢人了!
这张老脸往哪放?
“太皇太后,只要您回到了京城,太后就不敢违逆您,因为众目睽睽她不敢不孝。”
觉明大着胆子说道。
挑拨太皇太后和太后的关系,这是犯忌讳的,但是此时觉明也不得不说了。
太皇太后决不能留在本源寺了。
一方面是在这里起不到作用,反而会被隔绝内外,困龙难以发威。
第二就是,万一太皇太后在这里出点事,那佛门就不是清算,而是杀绝了。
“你说的话有道理,那哀家就回京,直接去朝堂当面问问太后,她为何如此不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