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柚也自知理亏。
毕竟上一秒还在信誓旦旦地对所有人说她跟谁都无法解绑,结果下一秒她就跑路了。
因此,现在面对宿主时,她难免会有种“欺骗跑路后”被抓包的心虚、紧张和胆怯。
索域和嵇断云还好,她早把事情跟他们说清楚了。
此时的压力来自于审斯夜、卫扶菏、星皊、应衔青和兰烬。
阮柚赶紧有嘴就说:
“我没有再骗你们,当时真的要刷满一亿吃瓜值才能跟宿主解除绑定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阮柚解释着自己突然解绑消失的缘由。
她不知道,昨晚嵇断云就将这事说了。
审斯夜几人现在也根本不在意这事了。
他们从始至终在意的只有她。
只要她回来,别再消失就好。
只要她待在他们身边,能时时刻刻看见她就好。
其他问题,可以忍受。
就算忍受不了,他们也会逼着自己忍下去。
总之,她消失两年带给他们的煎熬,他们再也不想经历一遍了。
于是,阮柚解释完后,发现审斯夜五人的反应平和而淡然,好似一点都不介意她 “欺骗跑路” 的事。
所以,她刚才那些心虚、紧张、胆怯的情绪,只是自己吓自己?
“总之,抱歉。”
阮柚看着几人,歉意了声,随即说道:
“快到上班时间了,我就先去上班了,不然会迟到。”
宿主全员聚在一起,倍有压迫感,她干巴巴地说完这句话,赶紧从病床上下来穿鞋,抬脚就要离开病房。
她都没多问自己为什么会在医疗部?
更没多问为什么他们全都在?
她下意识怂怂地想要躲避一下。
“下雪天冷,把外套穿上。”
索域叫住阮柚,迈步上前,将外套对着她展开,她只需伸两下手臂便可以穿上。
阮柚瞧了眼索域,伸手穿好外套,转身就要拉开病房门,却被索域往回一扯。
“急什么,衣服拉链都没拉上。”
他嗓音低沉地说着这话,弯腰勾手,顺着衣服下摆,不紧不慢地替阮柚拉上了拉链。
十分亲昵、且透着不清白的举动。
当即看得旁侧的审斯夜、卫扶菏、星皊、嵇断云、应衔青和兰烬瞬间浑身像是裹了层薄冰,周遭气压骤降,一双双眼眸深处更是冷沉得吓人。
彼时,接收到六道目光凌厉的阮柚:“……”
来了,穿帮那会儿感受过的眼神又来了。
“我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阮柚几分磕巴地说道,抬手就要夺回拉拉链的主动权,却难免和索域的手碰到一起。
两人手指相触、交缠的一幕,落在旁人眼中,简直就是阮柚在跟索域 “秀恩爱”。
呵。
换作两年前,几人绝对忍受不了,要闹。
但此时,他们未有任何动作,只沉默地坐在椅子上,眸色沉沉地睨着两人“秀恩爱”。
衣服的拉链,到底还是被索域拉到了锁骨处。
紧接着,阮柚一秒没耽搁,拉开病房门,脚步匆匆地溜了,还顺手将趴在脑袋上的脏脏包揣进了衣服兜里。
妈呀,她就知道宿主全员聚在一起,会有很可怕的氛围。
惹不起,惹不起。
阮柚一走,就像触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。
七人也未再病房里多待,纷纷从椅上起身,迈着大长腿,离开了病房。
他们没有去追阮柚。
昨晚,他们商讨、拉扯,敲定了时间分配,每人一天,轮流出现在阮柚面前。
至于顺序,是由猜拳定夺的。
三天后,正式开始执行这个时间轮流制。
而这会儿之所以任由阮柚离开,一来是他们清楚她入职向导部后需遵守相关制度;二来是他们待会儿也有一场会议要参加。
两年未见,他们虽然恨不得一分一秒都跟阮柚腻歪在一起,但到底不能任性妄为。
并且,小系统昨晚上的那些话,他们推理分析了一波,不太像是胡说八道,反而像是酒后吐真言。
她有秘密。
阮柚早上起床的时间,是她计算好的,有掐点上班的嫌疑。
本来她昨晚要是睡在宿舍的话,去餐厅吃早饭的时间会比较从容。
但从医疗部到向导部,差不多有十五分钟的脚程,此刻再去餐厅吃早饭就有些时间紧迫了。
阮柚便没去餐厅,径直去了静音室,吃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