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1章 铸炮
景承二十二年,,三月十六,京城。

    王秦坐在左丞相府书房的太师椅上,面前摊着三份文书。

    第一份是胡海涛从威北关送来的最新一期军情汇要,措辞一如既往地平稳——各军操练正常,粮草充足,边关无事。

    第二份是兵部呈上来的威北关将领调动备案,五花八门,但归结起来无非一句话:威北关的人事正在按胡海涛的意图重新洗牌。

    第三份是安插在威北关的眼线送来的密报,写得更直白些——“凌风每日卯时即起,或在校场督训,或在帅府批阅文书,夜则归家,不宴客,不结党,不与京中来使私下往来。”

    王秦把密报放在桌上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茶是上好的碧螺春,叶芽嫩绿,汤色清亮,入口回甘。

    他把茶盏放下,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着。

    凌风这副勤勉本分的模样,和胡海涛奏报里写的“忠勇可嘉,识大体顾大局”完全对得上。

    他原本最担心的就是凌风这个人。

    徐锐一手提拔起来的爱将,在北疆打了这么多年仗,手下有一批忠心耿耿的旧部,若是心怀不满,随时可能在边关闹出乱子。

    但现在看来,凌风要么是真的识时务,要么就是被胡海涛的手段拿捏住了。

    不管是哪一种,结果都一样——威北关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