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就能在部众面前站稳脚跟,就能重新凝聚人心,就能跟镇南王抗衡。
而这一切的代价,是接受风雪商会的商路——这不是代价,这是一条命脉。
南院王庭如果真能和风雪商会建立稳定的商路,铁器、茶叶、药材就不再受制于人,叱罗伏鹰就有了独立于王庭的经济基础。
经济独立了,权力才能真正独立。
“将军想要什么?”
王妃问,“你跟北凉打了这么多年的仗,死了这么多弟兄。你现在说要帮我们——我不信你是因为好心。”
凌风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想要让威北关真正安定下来。”
“如果南院王庭愿意跟威北关和平相处,哪怕只是暂时的,哪怕只是互相利用——那道墙上的弟兄们,就能多活几个。”
王妃看着他的背影,看了很久,然后说:“我记住你这句话了,凌帅。”
额木莫关废墟上,风更大了。
叱罗伏鹰看着那个炎人使者从废墟坡下一步一步走上来。
使者穿着一身便袍,袖口扎紧,腰间没有带刀,脸上没有表情。
他走到叱罗伏鹰面前三步远的地方,停下,抱拳行礼,动作不急不缓,礼数周全。
“王爷。”
使者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,双手奉上,“这是凌帅的亲笔信,请王爷过目。”
叱罗伏鹰没有接。
他看着使者,目光像两把刀,在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刮来刮去。
过了很久,他才伸出手,把那封信接过来,拆开。
信上的字迹劲瘦有力,每一笔都力透纸背。
信很短,只有几句话——叱罗伏鹰看着那封信,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后抬起头,看着使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