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徐锐的抉择
上溅起冻土和碎冰。

    马背上的传令兵伏低身子,背上插着威北关的令旗。

    官道两侧的枯草被马蹄带起的风刮得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天还没亮透,京城的天是铅灰色的。

    云压得很低,贴着城楼的飞檐,像一床浸透了水的旧棉被,随时都会垮下来。

    风从北边一阵一阵地灌过来,卷着枯叶和尘土,抽在沿街的幌子上,抽在茶馆门口挂着的灯笼上,扯得东摇西晃。

    街边的老狗蜷在墙角,耳朵却竖得笔直,像是嗅到了什么危险

    巷口的尘土被风卷起来,打着旋儿往远处滚。

    赶早市的菜贩缩在屋檐下,挑子搁在脚边,菜叶蔫蔫的,被风吹得卷了边。

    卖豆腐的老汉蹲在街角,不时抬头望望天,嘟囔一句“这天儿,闷得慌”。

    京城百姓的日子还在过。

    茶馆开了门,伙计拎着铜壶在桌椅间穿梭,壶嘴冒着白气。

    说书先生还没上台,茶客们自己先聊开了——聊的是宁远那边的仗,聊的是北凉人会不会打到京城来。

    风雪商会门口排队的队伍还在,拐过巷口,拖到街尾。

    街面上的人都在看天。

    天要变了。

    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——宁远被围、国库见底、满城百姓还在过着日子——宫里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