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不能骑了,只能牵着走。
遇到陡坡,几个人得合力推着马往上爬。
马匹喘着粗气,鼻子里喷出白雾,蹄子在碎石上打滑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有的马不肯走了,士卒们就拽着缰绳,硬生生往上拉。
拉一步,马往上走一步。
拉不动了,就停下来歇一歇。
李闯爬到一棵树梢,手搭凉棚望了几眼,然后爬下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走到凌风面前。
“旗总,前面两里有个岔路口,左边是下坡,右边是上坡。下坡那条路宽一些,但绕远。上坡那条路窄,近二十里。”
凌风看了看地图,又看了看指南针。
“走上坡。”
队伍拐进了右边的山路。
这条路比之前的更难走,坡度更陡,路面全是松动的碎石,踩上去就往下滑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路变得更窄了。
两侧的石壁几乎贴在一起,只容一匹马勉强通过。
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哗啦哗啦往下掉,掉进路边的深渊里,很久才听见一声回响。
凌风停下来,把手里的地图折好塞进怀里,从马背上跳下来,牵着马往前走。
他的靴子踩在碎石上,每一步都要先试探一下,确认踩实了才往前走。
就在这时,队伍中段传来一阵骚动。
马成牵着马,踩在一块松动的碎石上。
石头滚落,他的身子猛地一歪——脚底打滑,整个人往路边的悬崖栽去。
旁边的人伸手去抓,没抓住。
那人的手指擦着马成的衣角过去,抓了一把空气。
马成摔了下去。
不是直直地掉进深渊,是沿着斜坡滚下去的。
斜坡上全是碎石和枯草,他的身体在石头和土块上弹跳,骨头撞在岩石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咬着牙,想伸手抓住什么,但坡度太陡,手抓不到任何东西。
滚了约莫三丈远,被一丛灌木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