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牙,猛地一刀劈开剑势,身形暴退,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药丸,就要塞入口中。
毒丸!
他要自尽!
南宫瑾眼神一凝。
剑光暴涨!
如惊鸿掠影,直刺秃尔花手腕。
秃尔花只觉得手腕一麻,毒丸脱手飞出。
几乎同时,南宫瑾左手如电,一掌拍在他胸口。
柔劲透体,封住穴道。
秃尔花闷哼一声,软倒在地。
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绑了。”他淡淡道。
两名夜不收上前,用牛筋绳将秃尔花捆得结结实实。
首领被擒,其余狼牙死士更是疯狂。
但失去了指挥,阵型渐乱。
在夜不收与神武军的围攻下,一个个倒下。
有人试图突围,被外围弓弩手射成刺猬。
有人咬毒自尽,被眼疾手快的夜不收卸掉下巴。
战斗,持续了约一炷香。
最终,十八名狼牙死士,除被生擒的秃尔花外,尽数被歼。
而夜不收与神武军,也付出了惨重代价。
这十八人,竟然造成阵亡三十人,伤百余!
真不愧是精锐死士,如此劣势之下,依然能有以一对十的战力。
死者多为周镇山麾下亲卫,他们正面承受了狼牙死士最凶猛的冲击。
他们虽也是百战老卒,但个体战力与狼牙死士相比,确有差距。
仓库院内,火光熊熊,映照着满地鲜血与尸骸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南宫瑾收剑,看向被夜不收死死按在地上的秃尔花。
秃尔花嘴角溢血,眼中却满是桀骜与怨毒。
“要杀便杀!”他嘶声道。
南宫瑾淡淡道:“不急,有的是时间。”
他转身,对王铁柱道:“清理战场,救治伤员。将俘虏押下去,严加看管。”
“是!”
王铁柱领命。
南宫瑾望向威北关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忧虑。
仓库这边的网,已经收拢。
但关内那张网,是否也已到了收网的时候?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杂念。
眼下,先将俘虏审问清楚。
几乎在城北甲字仓警锣响起的同时。
威北关内,城北王德宅邸。
李闯率领十名夜不收精锐,已悄然包围了王德宅邸。
宅邸内外一片寂静。
李闯打了个手势。
后书房内,灯火昏暗,窗户被厚帘遮得严严实实。
王德与灰隼相对而坐,中间隔着一张紫檀木茶几。
他面色潮红,眼中闪烁着兴奋与不安交织的光芒。
“……消息绝对可靠!”
他压低声音,却难掩激动。
“城北甲字仓,五百石新粮,今夜刚到!那是凌风专门为夜不收设置的补给点!守军最多不过十人,而且根本想不到我们会突袭!”
灰隼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布衣,面容蜡黄,眼神锐利如鹰。
他静静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
“时辰呢?”他问,声音沙哑。
“子时三刻前后,正是守军最困乏的时候!”王德身体前倾,“秃尔花百夫长率领的十八狼牙,此刻应该已经接近仓库了!以他们的身手,突袭、焚粮、撤离,最多一刻钟!等威北关的援军赶到,早就人走粮空了!”
灰隼沉默片刻。
“凌风狡诈,会不会有诈?”
王德嗤笑。
“灰隼兄,你也太过谨慎了!这情报是我那位军中朋友冒险送出的,他在军中的消息还能有假?”
“再者,凌风再狡诈,也不可能料到我们会今夜动手!他更不可能知道,我们连他补给点的具体位置、守军情况都一清二楚!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怨毒。
“这次,定要叫凌风尝尝痛失臂助的滋味!五百石粮食事小,但夜丢了不收补给点,看他往后还敢不敢把精锐往前撒!”
灰隼看着他,缓缓点头。
“若真能成,确实是大功一件。大汗那边,必有重赏。”
王德搓着手,仿佛已经看到北凉赏赐的金银堆满眼前。
“灰隼,等此事了结,还请你在大汗面前,多为我美言几句。我在关内是待不下去了,只盼能早日北上,为大汗效力……”
正说着。
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一声“咔嗒”。
似是瓦片被踩动的声响。
灰隼耳朵一动,眼中精光骤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