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蛋壳碎裂,白色的石灰粉瞬间炸开,笼罩了草人头部。
风吹过,粉末四散,看得四人目瞪口呆。
“这……”刘三咽了口唾沫,“要是真砸人头上……”
“眼睛就废了。”凌风接话,“至少一时半会儿看不见。”
刀疤李倒吸一口凉气,再看那些鸡蛋的眼神,全变了。
“都学会了?”凌风问。
四人用力点头。
“每人做五个,小心点,别把蛋壳弄破了。”凌风吩咐,“石灰别灌太满,留点空,封口要严实。”
五人埋头制作。
二十个鸡蛋,做了十八个*——有两个不小心弄破了。
蛋液也没浪费,凌风让陈二狗拿去煮了,五人分着吃了。
接着,凌风又教他们用树枝和藤条编简易伪装帽,用泥土涂抹脸和手,降低反光。
每一项准备,都让刀疤李等人眼界大开。
“伍长,这些......都是你想出来的?”刀疤李忍不住又问。
“嗯。”凌风点头,“记住,战场上,准备越充分,活下来的机会越大。”
三天时间,白天训练,晚上准备。
凌风还用泥土和石块,在营房后堆了个简易沙盘,大致模拟了威北关周边的地形。
他指着沙盘,讲解三号线的地形,标记可能的埋伏点、水源地、撤退路线。
“如果走散了,按标记的点汇合。”凌风强调,“如果汇合不了,就往南走,回威北关。”
第三天傍晚,一切准备就绪。
凌风检查了每个人的装备:刀、弓、箭、干粮、水囊、三个流星锤、五个*。
“今晚好好休息。”他说,“明天一早,出发。”
四人点头,各自睡下。
凌风却睡不着。他起身,走到营房外。
月色清冷,寒风刺骨。
三号线,凶多吉少。
但他必须去。
不仅是为了伍长之位,更是为了证明自己——证明他有能力在这个世道活下去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,凌风带着四人,在营门口集合。
每人背着自己的装备,沉默地站着。
凌风最后检查了一遍,点头:“出发。”
五人走出营门,踏入茫茫雪原。
三号线从威北关北门出发,向东北方向延伸,深入黑松林约十五里,然后折向西,绕一个弧形返回。
全程约三十里,正常巡逻需要一天时间。
但凌风知道,正常情况不存在。
刚出北门三里,进入黑松林边缘,凌风就让队伍停下。
“从现在起,保持静默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手势交流。刀疤李,你断后,注意身后。
刘三,左翼。陈二狗,右翼。赵小虎,跟我走前面。”
五人散开,呈扇形前进。
凌风走在最前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他眼睛不断扫视四周:地面、树干、树枝......
走了约莫二里,凌风突然蹲下,举手示意停止。
他面前的地上,有一串脚印——不是人的,是马蹄印。
很浅,被新雪覆盖了一半,但还能看出来。
马蹄印朝东北方向延伸。
凌风打手势,让四人聚拢。
“北凉斥候,不超过五个,过去不到两个时辰。”凌风低声说,“马蹄印间距均匀,速度不快,像是在巡逻。”
刀疤李皱眉:“他们也在巡逻这条线?”
“有可能。”凌风点头,“三号线靠近边境最前沿,双方都在活动。”
他想了想,改变路线:“我们绕开,走西侧那条沟。虽然难走,但隐蔽。”
五人转向,钻进一条被积雪覆盖的深沟。
沟里积雪更深,几乎没到大腿。每一步都很费力,但确实隐蔽——两侧高坡挡住了视线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凌风再次停下。
这次,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马蹄声,是人声——压低了的说话声,说的是北凉语。
凌风抬手,五人立刻伏低,屏住呼吸。
声音从沟上方传来,越来越近。
凌风悄悄探出头,透过枯草的缝隙,看到五个北凉斥候正沿着沟边走过。
他们披着白色毛皮斗篷,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。
幸好,他们没往下看。
等斥候走远,凌风才松口气。
“继续走。”他打手势。
又走了三里,终于到了三号线的第一个标记点——一处废弃的猎人棚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