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文看了眼快要截止的登机时间,最后还是没忍住,小声嘟囔。
陆清让轻轻顺着徐文睡得有些翘起来的头发。
清晨的机场人不算多,但零零散散还是有几道身影,陆清让快速将人抱住。
“快到时间了。”他轻声提醒。
徐文有点不爽地撇撇嘴:“啧,让我再抱会儿,我自有我的节奏。”
一路上都有些沉默的人,终于低低笑了一声。徐文心里那根绷着的弦,这才悄悄松了松。
“徐文,”陆清让的声音闷在他肩头,尾音拖得长长的,满是舍不得,“你还没走,我就开始想你了。”
徐文觉得有点好笑:“又不是不回......”
话没说完,陆清让松开了怀抱,抬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别乱说。”
徐文睁大眼睛,点了点头。
两人手拉着手,又安安静静地互相看了一会儿。
最后,还是陆清让先开口:“徐文,真的该进去了。”
徐文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。
可惜,再卡点,就真要误机了。
好在只是飞去邻市,不到两个小时的航程。
陆清让站在原地,看着徐文一步三回头,最后是小跑着冲进了登机口。一直挂在脸上的温和笑意,在徐文身影消失的瞬间,彻底落了下来。
藏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攥得死紧,其实昨晚他就几乎没怎么合眼。
他知道自己那有些病态的分离焦虑。
他想,徐文大概也察觉到了,所以今早才会那么担心,变着法儿逗他开心。
可是,当徐文真的从视野里彻底消失,那股熟悉的难受还是猛地笼罩了上来,堵在胸口,久久散不掉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,特殊的提示音响起。
陆清让低下头,解锁屏幕。
徐文的消息已经一条接一条弹了出来,飞机还没起飞,他让他别在外面干等,让他开车小心。
陆清让看着那些信息,胸口那股滞闷感才稍微缓和了些。好在现在飞机上也不用开飞行模式,能一直有网络,这多少缓解了他的焦虑。
他只能安慰自己,就当徐文是去邻市......上一天班吧。
陆清让低头,一条一条认真地回着消息,脚步却很快地朝停车场走去。
今天徐文不在,在去活动会场之前,他得好好跟行政部聊一聊员工培训的问题了。
飞机上的徐文并不知道,因为他这次临时的出差,公司上下即将迎来一场彻头彻尾的岗位培训整顿,员工手册上也会悄无声息地多出好几条新规定。
下了飞机,徐文和陆清让通了视频报平安。
屏幕那头的陆清让似乎已经在某个商业会场,没说话,只悄悄对着镜头眨了眨眼。
徐文默契地笑了笑,用手机拍了下自己和身后邻市机场的牌子,给他发了过去。
起初,徐文觉得还好,甚至怀疑自己的焦虑是不是有点过头了。
很快,投入工作的他便无暇多想。
一直到活动结束,再到后续的私人会谈告一段落。
晚上十点左右。
他有些疲惫地刷开酒店房门。
五星级的酒店,房间宽敞,灯光是令人舒适的暖黄色,可高强度用脑后的神经并没有因此得到放松。
房间空荡荡的,他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。
明明空闲的时候一直在和陆清让发消息,进酒店前还在发着信息。
可他就是觉得难受。
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。
他轻轻关上门,连澡都懒得去洗,径直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,重新摸出今天已经看了无数遍的手机,给陆清让发去消息。
【你到家了吗?】
陆清让没回,直接弹了视频过来。
徐文立刻接起。
屏幕里的陆清让还穿着正装,靠在自家沙发上。
徐文的声音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黏糊的倦意:“好累啊,陆哥。”
“你的睡衣我放在行李箱左侧了,”陆清让的声音很温柔,“早点洗澡休息。”
徐文抱着手机,在床上翻了个身,把镜头几乎怼到自己脸上:“你让我看看你。”
陆清让低低笑了一声,把手机拿近了些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:“嗯......家里好空。”
他眨眼的频率好像都变慢了,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透过屏幕,细细地描摹着徐文的轮廓,专注得要将这份触不到的思念实体化。
“好不习惯,”徐文被他看得心里痒痒的,嘴里咕哝着,“咱们就这么开着视频吧,别挂了。”
陆清让点了点头。
徐文这才像是重新充了电,有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