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大新闻媒体争相报道着,那个曾经盘踞A城的南宫集团宣告彻底的落幕,连同其背后都被定为黑恶势力一个个被连根拔除。
所有牵涉到其中的人员,南宫家族、苏家等等在罪名确认后,陆续站上被告席,迎接各自的审判。
苏夏死气沉沉地站在被告席中央,低垂着头。
身旁不断被押上来一张张熟悉的脸,她的父亲、母亲,南宫辰的父亲、家族中那些曾高高在上的长辈......她木然地看着,视线却来来回回对不上焦点。
突然,她察觉到哪里不对。
那个在看守所与她最后一次见面、用一纸离婚协议书将她彻底击垮的男人......在哪里?
南宫辰呢?
她的辰呢……
苏夏开始疯狂左右转动脖颈,目光急迫地搜寻着。
可那个她嘴上厌恶,内心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的身影,始终没有出现。
她抬起头,用近乎哀求的眼神询问着自己的母亲,父亲,每一个南宫家的人。
可所有人只是麻木地低着头,或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,没有任何人回应她的目光。
“南宫辰......”她喉咙里挤出声音,随即激烈的挣扎起来,“他在哪?!让他出来!让他来见我!”
身旁的警察迅速按住她的肩膀,将她牢牢固定在被告席上。
为什么?南宫辰人呢?!
他做得那么绝,苏夏一直以为,他只是想逼自己低头,想看自己落魄的样子。
等他气消了,等他看到她真的受到惩罚了,他就会回来,像以前无数次那样,向她道歉,然后他们就能重新在一起。
她知道那天自己在看守所说了气话,她只是想要他一个道歉而已!
为什么!连这一步,他都不肯来看她?
“啪!”
一条条罪状被列出,平静的声音在四周回荡。
苏夏低着头,思绪仍被南宫辰为什么不在这个念头死死占据,直到她听见自己的名字。
“被告人苏夏,犯故意杀人罪、协助、教......数罪并罚,情节极其严重。”
“判处死刑——”
死刑二字出现,苏夏的听觉像是像被抽空了般,所有声音褪去,只剩下尖锐的耳鸣!
她所有的情绪,对南宫辰的怨恨、对自身处境的委屈、对周围一切的轻视,在这一刻被炸得粉碎。
死刑?她苏夏......会被执行死刑?开什么玩笑!
那些人不顺着她,是他们自找的!凭什么判她有罪?凭什么让她死?!
那南宫辰呢?他是不是也会......
她双腿发软,几乎站不稳,全靠两旁的警察架着才没有瘫倒。
判决继续宣读着。
同案的其他人,刑期或长或短,逐一被定下。
最后那个声音提到了那个她等了又等的名字:
“南宫辰,涉嫌犯故意杀人....等多项罪名。”
“因在抓捕过程中激烈反抗,已被击毙。”
“已死亡。”
苏夏微张着嘴,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、扭曲。
死了?
辰......死了?
不是不来,是再也来不了了。
她觉得自己要疯了。
她的辰,那个曾经一手遮天、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,怎么会死?
她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,只是想让他回头啊!
她从没想过......会是这样的结局。
是她造成的吗?
如果那天她没有去拦车,如果她没有说那些话......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?
没人会给她答案。
也没有人向她解释,南宫辰是如何在肮脏的暗巷里奔逃,如何被围堵,如何在举起枪对准警察的瞬间,被一颗子弹终结了性命。
这些细节,再也不会有人告诉她了。
而她自己,也将走向真正的死亡。
这一刻,苏夏终于相信了。
世界真的不再围着她转了。
她只是一个普通人,一个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普通人。
那些她曾视作蝼蚁、可以随意摆布的人,如今正坐上方,决定着她的生死。
而她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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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,天光正亮。
徐文窝在沙发里,难得偷闲,手指划动着手机屏幕。
一条又一条的官方通报跳出,详实地写明了这场席卷A城的抓捕最终如何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