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了缓神，侧过脸，用气音对身后的陆清让说：“问问老王，那白纸上到底写的什么。”
陆清让刚想开口，王处长那边谄媚的声音立刻追了过来：“徐助！我懂我懂，这就让人确认！”
靠。
徐文嘴角抽了抽。
他索性也不遮掩了，清了清嗓子，对着手机那头道：“嗯，麻烦了。”
趁那边确认的间隙，徐文扭头瞥了陆清让一眼。陆清让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，轻轻摇头。
徐文转回头。啧，这老王真是个人精，连这都猜到了。
“确认了，徐助。是离婚协议书。”
徐文眉头微微蹙起：“签了？”
问出口的同时，他已经在心里着急呼唤系统：“系统！这不会触发什么离婚后剧情重置或者金手指回归的鬼设定吧？！”
【宿主，请放心，小说已经结束。】平静的系统机械音响起。
王处长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：“没签！徐助，俩人就是为这个彻底闹翻的，当场就差点打起来呢！”
“知道了。”听到系统肯定的答复，徐文也彻底安心，他应了一声，看向陆清让，眉头一挑，用眼神询问，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？
陆清让回以一抹淡笑，对着手机那头开口，语气平稳：“王处，提前恭喜了，事情办得漂亮，想必能更上一层了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，随即传来王处长努力克制却仍泄出激动的声音：“哎哟，陆总，您这话说的......借您吉言！借您吉言！”
陆清让没再多言，对话就此结束。
徐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绷着的身子彻底放松，陷进柔软的沙发里。
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，由趴改躺，抬脚轻轻踢了踢陆清让的侧腰。
陆清让侧坐在沙发边沿，非常自然地顺势握住他的脚踝。
触手微凉，他便将那只脚轻轻拽过来，塞进自己毛衣下摆，贴着小腹暖着。
“你俩这就提前庆起功了？”徐文顺势把另一条腿也伸过去，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来，嘴上故意调侃着。
陆清让用温热的手掌心完全裹住他微凉的脚背，缓缓揉搓，闻言说道：“我这边搜集到的证据，早就分批给到他们了。他们只是在等后面那位彻底倒台，好一并收网。”
“苏夏今天失控的指控，算是个意外之喜，加速了这个过程。”
“不过是迟早的事，没有今天这一出，结局也不会改变。”
徐文眼睛一亮，原本懒洋洋瘫着的身体激动地撑起上半身，看向陆清让：“原来咱们手里的证据这么硬核？陆哥，你也太牛了吧！”
陆清让垂下眼笑了笑，手上却将他的脚捂得更紧了些。
徐文舒服地喟叹一声，重新躺好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声音里带上期待：
“陆哥，那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彻底了结，一起去旅行的事情，是不是很快就能提上日程了？”
“你想去哪？”陆清让从善如流地问，将怀中已经捂暖的脚轻轻放下，手掌移到他腰上，找准那几处酸软的肌肉，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。
“唔......”徐文被按得闷哼一声，身体先是一僵，随即迅速放松。
他舒服地眯起眼，思绪却飘远了：“想去好多好多地方！冬天可以去北边看雪，住那种有落地窗和壁炉的小木屋，外面下着大雪，我们在屋里煮火锅……夏天就去南方海岛，海水特别蓝的那种，白天潜水晒太阳，晚上就躺在沙滩上看星星......”
他打开了话匣子，声音因为放松而有些含糊，絮絮叨叨地说着想去看不同的季节和风景，想去尝遍没吃过的味道，想拍下好多在一起的瞬间，想在熙攘的人群里牵着手，去好多好多从未到过的地方。
陆清让静静听着，没有打断，只是手上的动作一直未停，时轻时重地为他缓解着过度运动后的酸痛。
他的目光落在徐文随着话语而微微变幻神情的侧脸上，那双生动的眼睛此刻半阖着，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，嘴角无意识地翘起。
徐文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，话语间的停顿越来越长，最终被均匀轻缓的呼吸声取代。
他睡着了。
陆清让停下了按摩的动作，就着这个姿势，静静看了他好一会儿。
徐文睡着了，平日里的那股鲜活收了起来，整个人显得安静又乖顺。只是那微微张着的嘴唇，和随呼吸轻颤的睫毛，还漏出一点孩子气。
良久，他俯身，小心翼翼地将人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。
徐文在睡梦中似乎感知到了熟悉的怀抱和气息，非但没醒，反而往他颈窝处蹭了蹭，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，睡得更深。
陆清让将他